一种落寞之感覆在心头,阮棉做了个深呼吸,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直达公司,试图让自己不去想这些天的种种,可是脑海一直被程叙白侵占,没有任何得以喘息的机会。
莲蓬头里的水流涓涓而下,阮棉赤脚站在瓷砖地板上,任由水光潋滟整个身躯。
水雾遮住了镜面,她擦干身上的水,穿上睡衣,直接用手将镜面抹开,露出一张半清晰的脸,带着疲倦。
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阮棉没有抗住,出了浴室就准备倒头睡去,还没等被窝捂热乎,门铃就响了,她磨蹭着没有起。
门铃响个不停,她实在是不耐烦了,翻身起床,“谁啊?”
原来是之前邬雅介绍的那个想来公司的傅欣悦。
她朝猫眼里瞄一眼,眸有惊疑,傅欣悦怎么会来她家?
“阮棉。”打开门后,傅欣悦立刻低头,脸上带着歉意,恐她也知道自己这么晚来有些唐突了。
“先进来吧。”阮棉脸上没有不耐烦,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倦怠。
傅欣悦这次来手上倒是拎了不少的东西,看起来都是些时令水果,阮棉接过来,“谢谢。”
“这么晚过来打扰你实在是不好意思。”
你也知道打扰啊。
阮棉在心底腹诽。
屋子里有些暗,傅欣悦环顾了一下,发现只开了门口的几盏暗灯,灯光有些暧昧。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阮棉端着两杯水,顺势坐到了傅欣悦旁边。
傅欣悦的脸上有些局促,身子不自觉地往旁边错开一些,她看向阮棉,“你不问我为什么知道你的家?”
“这还用问吗?要么就是邬雅,要么就是黎深。”阮棉看起来倒不生气,傅欣悦的心安下来大半。
其实,在傅欣悦进入公司之前,就搜集了大量的阮棉的资料,这件事情要是被她知道,恐怕就不会这么和颜悦色了。
“你知道黎总准备把整个项目换掉吗?”傅欣悦问。
“知道啊。”阮棉轻飘飘说一句,随后喝了口水,见傅欣悦不说话,笑了一下,“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傅欣悦看着阮棉泛红的面颊,在灯光的映照下,更美艳动人,她低下了头,“我想转到你的组下,被黎总拒绝了。”
阮棉心下一动,这件事黎深怎么没有和她说过。
“你现在是组长,你应该把你自己的组带好,我们虽然不同组,但是有事情你可以来找我。”阮棉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就是让傅欣悦安分守己,不要动歪心思,但是对方完完全全误会了她,一把抓住阮棉的手,“你是不是因为当年在学校的事情觉得心里别扭,其实我一点儿都不在乎的,我腿上的疤也治疗的差不多了。”
说起来,阮棉还真没有把当年的事放在心上,放在当年她或许还有一点儿愧疚,但是经年之后,她有什么错?烫伤是傅欣悦自己造成的,接替她主舞位置的决定是老师通知的,再怎么追究也怪不到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