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叙白不再询问任何细节,只是坐下身来,拿出毛巾擦拭着阮棉脸上的细汗,“以后不要再为了任何人拼命了。”
那句话,阮棉一直记在心底,夜半梦回时忽然想问当年的程叙白一句——
你教会了我不为其他人拼命,可是你为什么学不会?
延绵的思绪忽然被一个球打回了现实,阮棉揉着发疼的脑袋,程叙白立马问道:“没事吧?”
阮棉看到从操场中央跑过来的少年,心头忽然一痛,像是牵扯到了什么伤口似的,那人开口道歉,“对不起,没有弄疼你吧?”
时间一度被浪掷在了长河之中,阮棉忽然明白了陈肆此次捉弄她的意图,不觉有些好笑,她抬头,看向那个少年,摇头,“不疼,一点也不疼。”
说完,就将球还给了他。
那个少年仍旧抱有歉意,丢下一句对不起,就赶紧回到队友身边。
程叙白忽然伸出左手揉着阮棉的脑袋,说道:“都红成这样了,还不疼?”
阮棉眼中泪光闪烁,她忽然一下子握住了程叙白右手手腕,手指在上面摩挲着,“我刚刚在想以前的事情,叙白,连我自己都在恨我自己,为什么你不肯恨我呢?”
程叙白心头一震,放下手,看着阮棉,静候着她再说话。
“一生那么短,怎么可以浪费。”说完,阮棉直接吻上了程叙白的唇,只是轻轻放上去,眼角渗出了泪水,滴落在了程叙白的手臂之上,有些烫人。
神说过,你该爱上一个如太阳一般的人,而在程叙白心中,阮棉比太阳还要闪耀。
程叙白眨了一下眼睛,细而长的睫毛触及到了阮棉的肌肤,再无动作。
第36章 大风大浪
36.
阮棉离开他,擦掉眼角的泪, 忽而笑笑, “就算是你这辈子不和我在一起,我也心满意足了, 至少你所有的第一次我都拿到了。”
程叙白忽然凑近,温热气息将阮棉逼退, “床上的第一次还在。”
轰地一声,阮棉的脸立马红了, 她赶紧推开对方, “我要去看老师, 跟我走还是在这里,随你便。”
程叙白无奈起身, 跟着她走出操场,阮棉事先给李蓬辉打了电话, 没想到对方临时有事, 这次见面也只好作罢。
没有太多的感伤, 也没有太多的诗意情节, 阮棉就这样和程叙白离开了小庄,他们都很明白, 再回来不是易事,这次,很有可能就是最后一次。
抵达A市已经是傍晚,四周的高楼大厦一下子将阮棉扯回了现实,她看看身边的程叙白, 忽然有些不适应。
“我等一下要先去一趟公司,你去哪里?”
程叙白一笑,“去找江津,不用担心我,我先走了,你路上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