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吗?”陈哲问他。
“不是都去么。”
“可你之前不是说有事嘛。”
“又没了。”姚见颀淡淡地说。
“哦哦。”陈哲忙点了点头,转身向画,专心补完最后的几笔。
姚见颀将笔、刷、纸、刀、图钉、毛巾和胶带依次装进箱子里,盖上,折叠桶放在上头,画架收好,搁在墙角。
做完这些还是胸闷。
——一想到姚岸昨天兴致勃勃地向他递交请假申请,说是晚两天回,社团组织活动,要一起爬山看星星。
好一个看星星。
“请最高领导批准!”姚岸在那头说得恳切,就为了不回来。
姚见颀能说什么,说不行?说我把星星给绑架了,只许月亮在这一片天空放牧?
他倒希望。
假期的第一天早,朝雾未散,朦朦叆叆,吹着8名男男女女,提着画箱三脚架,背着画框隔离板,站在9月的尾巴打呵欠。
一辆珍珠白小轿车和黑色中型SUV先后停在他们面前,车窗降下,徐蔚心戴着一款偏光太阳镜,下令道:“女生坐我这辆,男生全部去后面。”
有男生开玩笑:“老师,我就想坐你这辆。”
徐蔚心抬了抬墨镜,毫无感情:“行,你坐后备箱。”
后头开SUV的下车了,黑色衬衫领口卡着同款太阳镜,跟他们打了个招呼,说去买几瓶水。
陈哲好奇地问:“老师,那哥谁啊?”
“喊叔。”徐蔚心道,“我的未婚夫。”
毫无意外,招来学生一番起哄。
徐蔚心没耐性地摆手,催他们赶紧上车,大家伙便各自提上东西,徐蔚心载着3个女生先走了,只剩下5名男性,刚刚开玩笑的男生叫苏谐,一步抢进了副驾:“哥几个,失礼了,我可不跟臭老爷们挤。”
其他人半真半假地骂:“去你大爷的,有能耐挤那车去。”
苏谐做了个鬼脸,视而不见。
后座门拉开,其余四人上车,位子还算宽敞,可除了陈哲秀气点儿,其他都是大高个儿,甚者还囤了不少脂肪,一时间在后座挤得惨不忍睹。
姚见颀紧贴着车窗,几乎半坐在扶手上头,勉勉强强低着头,不然得撞着车顶。
陈哲跟他挨一块儿,瞧他这样,往旁缩了缩,结果又挤着了另一边的。
苏谐还捧着几两良心,开玩笑似的问:“要不……我抱一个?”
陈哲正跟块蚌肉似的在中间煎熬,突然感觉两边的推拉都停了,殷切的目光如有实质地落在他头顶上。
“我不!”陈哲反抗,“凭什么啊!”
“凭你最矮啊。”苏谐实话道。
“……”
陈哲握紧拳,还没发猫威,左边却忽然一空。
车门打开,姚见颀立在门边,拍了拍衣袖上的皱褶,抬眉,对苏谐说:“要么我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