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他也顾不得教训凌解语,只管先将云嫤带了出去。
凌解语的小院外, 凌澈盯着出来的云嫤, 目光如影随形。
云嫤可再也不想理会,瞧都没有瞧他一眼。
凌襟怀同凌澈告辞, 便与云嫤一道, 径直往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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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解语眼看着云嫤便这样扬长而去,心中越发恨得不行。
可到底,别说是她了, 便是整个奋勇侯府, 也绝不敢当真将公主如何。
无论如何,她都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
她越想, 便越愤怒,一眼瞥见云嫤方才扔下的那方砚台,便捡了起来,泄愤一般,狠狠砸了出去。
却不料, 正砸在了正踏进房里来的凌澈脚边。
砚台被砸得碎了一个角。
连翘见了,赶忙奔过去收拾。
凌澈走了过来,朝她道:“滚出去!”
连翘忙应了,迅速溜出了门去。
凌澈缓步到了凌解语的面前,见她委顿在地,面上除了泪痕,还有被扇过的红肿痕迹。
即便吃了这么大的教训,她看起来,却仍是难掩怒气冲冲。
素日里,若是遇到这样的情形,凌澈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放过欺负他妹妹之人。
可此时,凌澈却并不觉得心疼,反倒流露一丝冷笑。
难怪她方才不顾他的警告,死活要带着云嫤走。她不过是想趁着机会难得,磋磨云嫤一番罢了。
看来,他这妹妹与他一样,也猜到了那“侍女”究竟是谁。
他对凌解语道:“怎么,方才不是还想着,要拿捏她吗?如今,你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痛快了?”
凌解语本就在气头上,又叫他这一顿冷嘲热讽,一时怒气上涌,冷不丁便道:“怎么,兄长这便心疼了?”
凌澈沉下脸,道:“你在说什么?”
凌解语捂着脸,慢慢站起身来,同他道:“兄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她存着什么心思!”
当初在广宴阁那一回,凌澈命她一同去,拦下云嫤。那个时候,她便隐隐察觉到了,她这二哥对长公主不一般。只是,当时的情形下,因为叶煦,她心神一乱,便没有多想这一节。
今日,在庭院里,她看到她二哥死死攥住长公主不肯放手的样子,前后一关联,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凌解语冷哼一声,道:“兄长何必这般责备我,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了?你的那位心上人,看起来,可是十分地讨厌你!”
“放肆!”凌澈大怒。
凌解语见他脸色大变,眸中怒火燃烧,顿时一个激灵,从方才的愤怒里清醒过来。
她本是一向畏惧她这二哥,这时有心讨饶,却又自觉委屈不已,道:“兄长,你说过,会想方设法扶二殿下成为太子,到那时,便会为我请封。如此一来,她又算得了什么?如今,我不过是小小教训她一番,又怎么了,也值当你来与你亲妹妹问罪?”
凌澈怒极反笑,正想好好训斥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蓦地,却想到一事。
他心中顿时一抖。
方才一见了云嫤,他便昏了头,竟忘了这等重要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