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着对凌解语道:“你方才可曾打探到,公主纡尊混进侯府,是来做什么的?”
凌解语一怔,摇了摇头,赌气道:“我自然是不知道!不瞒兄长,我先前便怀疑她了,为了这,我还叫连翘盯了她好一阵。可她奸猾得很,什么把柄也没有叫我寻到,我却又要去何处打探?”
凌澈道:“真的是什么都没有打听到?”
凌解语暗暗有些不耐烦,道:“兄长,若是,我打探到了什么,难道会不告诉你吗?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她这些日子以来,连府里的人都不曾见过几个,平日里,不过是与大哥哥,还有那樊嬷嬷一道。谁知道她来咱们府里,究竟是来做什么了。”
“哦,对了……”凌解语又道:“还有,连翘曾见过她与府里的那绣娘说话。就这些事了,别的,是真的再也没有了。”
凌澈浑身一震。
他默然片刻,忽道:“那绣娘,现下是在何处?你将她叫来,我有话问她。”
“绣娘?”凌解语一愣,随即道:“前几日,樊嬷嬷来过,说是大哥哥的一件衣裳破了,让那绣娘跟着去缝补,我便让她去了。在那之后,大哥哥便来找我,夸她的绣工好,又问我取了她的身契,将她要了去。”
凌澈听了,脸色顿时大变。
凌解语见了,觉得好生奇怪,便又道:“那绣娘的绣工委实不错,我一向是留在身边伺候的。这回,我本是不愿放她走的,可是兄长,你不是一向要我礼敬大哥哥吗?他既然开了口,我便是有一万个不愿意,也只能变作愿意了。”
凌澈急道:“那这绣娘……可还在府里?可有随了兄长回去?”
“这……这我哪里知道?”凌解语道。
她想了一下,不由道:“说起来,我倒是有几日不曾见过她了。”
凌澈怒极攻心,斥道:“你这蠢物!”
凌解语惊住了。
她这二哥虽然常常教训她,可到底,不曾这样拿重话呵斥过她。
她一时受不住,当下目中迸泪,大哭着跑了出去。
凌澈站在原地,只觉满心狼狈。
妹妹一说长兄将绣娘带走的事,他便知道,那桩十几年前的旧事,怕是已经被人揭穿了真相了。
他的生母,因爱生恨,迁怒于稚子,下药害了他当时尚年少的长兄。
他虽因此得以成为侯府的世子,之后又承袭爵位,可他心底却十分明白,自己是如何才能成为这侯府的当家人。
这些年来,他是侯府之主,在府中说一不二,可在他那长兄面前,他却始终抬不起头来,总觉愧对。是以,多年来,他一直对长兄礼敬有加。
他原本以为,他们兄弟可以一直这样相安无事下去,却不料,竟有今日。
他只要一想到,侯府这个埋藏多年的秘密有可能被人暴露于天光之下,便一阵胆寒。
他霍然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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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门前,云嫤与凌襟怀一道,正打算离开,却在猛然间,被一众侯府侍卫团团围了起来。
凌澈自众人后现身,沉声道:“给本侯拿下那女子!”
眼见着是被发现了,云嫤自不必再掩藏身手。
只是身边没有兵器,这些侍卫又功夫甚高,极为难缠,她独自一人对敌,不免捉襟见肘。
凌襟怀见她已是险象环生,急得吼道:“二弟,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