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顿,又道:“这群江湖人的来历必然不简单。”
云嫤缓缓点了点头。
叶煦想了想,还是将另一桩事也告诉了她。
“阿嫤,凌兄告诉我,你身上所中的毒……是来自北楚。”
云嫤又是一惊,立即道:“你是想说,这群人有可能是北楚的人?”
叶煦道:“今岁以来,北楚屡次扰我大景北境,朝野上下都明白,大景与北楚之间,恐会再起战事。在这个时候,鸣州突然出现这样一群可能来自北楚的江湖人,不能不防。”
他这话刚说罢,便见云嫤皱着一双柳眉,一副苦苦思索的样子,不由失笑,道:“你不要劳神了,还是好生歇息罢。”
“唔,唔……”云嫤只管应了,叶煦也不知她听进去没有。
便又对她道:“这件事,我会处置的,你安心便是。好了,歇息罢。”
他说着,抬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云嫤拥着被,悄悄地望着他,不久,便渐渐沉入了梦里。
叶煦一直坐在她的榻前。
在她睡着后,他静默地望着她的睡颜,又陪了她一会,才起身离开。
****
云嫤养病的日子里,鸣州府衙的同僚,还有外面的街坊们,都想来看看她。
因凌襟怀吩咐了,她需要静养,便被叶煦一律挡了回去。
众人虽不敢去打搅云嫤养病,不过,却都对一事,颇是好奇。
只因那日,在城门下,他们都曾目光灼灼地看着府尊大人将云嫤救下,又亲自抱着回了府衙。
从那以后,大家便都在暗暗猜测,难道,洛捕快其实竟是个美娇娘?
叶煦便只好告知了他们,是歹人特意给洛捕快换上了女子的衣衫,目的便是为了混淆追踪的官兵。
众人这才半信半疑地应了。
****
这日夜里,云嫤服了药,沐浴完,便裹着厚厚的被子,靠在榻上,看了会书。
这几日天冷,外面寒风呼号,刮在窗屉上,发出阵阵的“扑簌”声。
屋子里虽燃着炭盆,绿芍还是怕她病才刚好起来,容易着凉,便又替她热了一个汤婆子,塞到了被子底下。
随后,绿芍便出门去了。
过了好一会,她才悄悄地从外面回来。
刚一进房里来,她便回身,掩上了门。
云嫤一见她的模样,心下明了,便忙放下手里的书,道:“是不是宫里来信了?”
绿芍含笑点了点头,便走了过来,将袖里揣着的一封信取了出来,递给云嫤。
又对云嫤道:“殿下放心,还是老法子,是太子殿下派人送来的,保管没人发觉。”
云嫤笑着接过信,拆开信封,一看,是洛太妃写给她的,便忙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