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宁胥他不是啊……

他究竟同谁结发?又同谁终老?

他乡客死,一身污名,仅此而已。

圣人一愣。那一刻他原本愤怒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迷茫,可脑中却又极为清醒。

福南音每说一个字,他便更清醒一分。或许是屋中太暗,他将眼前说话的人下意识当做了十余年前的宁胥,而后听他说,以官妇二字留作身后名,不妥;皇室卷宗上那朱笔勾下的“不祥”,不妥;那百姓口中的皇室逸闻,不论是宁驸马对公主不忠,或是与人暗结珠胎,这都是大大的不妥……

杀了安平侯一家,真的够了吗?

真的是宁胥想要的吗?

他真的……做错了吗?

可圣人再回神的时候,眼中身影仍是福南音,那个乖顺跪在地上的人,与记忆中同样的明眸雀眼,可那里头藏的东西却叫他都无法掉以轻心。

“你……”

不,这不是福南音真正想要的。

圣人忽然想明白了,为何福南音会在此时提起许家的事,提起官妇案,又为何要提醒自己他是安平侯与宁胥的儿子。他明白了,什么叫“那条路,他自己铺”。

“福南音,你真是太大胆了。”

“臣……谢圣人。”

屋中默了良久,圣人似乎不愿再言了。

乘兴来,败兴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