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胥……”
这两个字被念的很轻,甚至带了几分叫人难以察觉的缱绻。
刘医工伏地紧张地听着,那个名字在他脑中缓缓转了几圈,像有灵性一般终于为他打开了一道尘封多年的记忆——那被设为皇室不可说禁忌的名字,属于秦国府驸马的名字,正是宁胥。
宁为所愿,君子乐胥。
他忽然不敢再听了,想要闭目闭耳。一个将要告老的太医,刚从天牢里出来,生怕再度牵扯到秘事之中,丢了性命。
“原来你当初,是去了漠北吗?”
可惜事与愿违,他越是不想听,圣人那道声音越是往他耳中不住地钻,仿佛在告诫着他,从二十年前他第一次坐在秦国府为宁胥把了第一道脉起,他就被永远地捆在这桩旧事之中。再次为漠北国师把出滑脉是命,此刻听到君王秘事也是命……
往事已矣,斯人已逝,可圣人却仍然用这样的语气叫着驸马的名字,显然是从未将曾经的遗憾从心中剔除过。
若不是当年宗室阻拦,又逢藩王作乱,或许……
“太子去了漠北。”
一句话,将两个沉浸在往事中的人都拉了出来。刘医工小心翼翼地撑起身,半抬着头等待着圣人后面的意思。
“挑一匹快马跟上,见了人莫说是朕的意思。”
刘医工依旧一头雾水,并未反应过来圣人的意思又究竟是个什么意思。直到浑浑噩噩走出了大明宫,他有些混沌的头被初春的夜风一吹,陡然清醒。
宁胥驸马的悲剧不但不会重演,圣人似乎还想要护着那位漠北国师……
虽然一国之君背着朝野做这种事实在有些荒唐,可若真要算起来,即便国师沾了故人的光,这份迟来了二十年的荒唐仍是叫人有些唏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