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比赛,自然就要有核审的人,这个人选要让所有神妖都心服口服,是个很不好挑的角色。而苏泉之前便被天上地下地传说了一通,又在南冥春筵上大出了风头,自然是不二之选。
好容易听优波离絮叨完,苏泉盯着河水,斩钉截铁道:“我听明白了。不去。”
“为何?”优波离大出意料之外,“苏公子,你可能不了解,三界颇多仙山上司雨的都是年轻貌美的女仙,这可不是日日都能有的机会!”
“什么机会?”苏泉掀起眼皮看他一眼,懒洋洋道,“我志不在此,真的,这是你不能懂的。”
优波离轻轻眯起眼,视线在二人身上一带:“……既然苏公子实在不愿,小僧也不好多打扰了。”
优波离一走,钟樾整个人好似都不动声色地放松了些许。苏泉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能够察知如此细微的变化,心中微动,伸手从河边的芦苇中取了一枝,折在指尖玩着,状似不经意道:“你与那优波离,很熟悉?”
“何出此言?”
苏泉便道:“上次你也算是亮出了身份,虽然我们都不知道你究竟师从何处、所为何来,但连迦叶尊者都对你礼遇有加,优波离称你一声‘神君’理所应当。可我见他方才的样子,不过略向你点头示意便罢了,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
钟樾点头:“那便如何?”
苏泉一时语塞。没见过小九九被人揭穿了还如此坦荡的!
“他在追查一件事。”钟樾淡淡道,“途中碰见了我。”
“然后顺便准备办一场三界仙女大集会?”苏泉揶揄他,“还比赛布雨,不怕将那什么神山淹了?”
“此事倒是有个典故的。”钟樾跟着他过了桥,身型灵活地避过了差点被苏泉甩到脸上的芦苇,“昔日星辰倒转,仙界将有大祸,乾昧山赤地千里,上古雨神子舆以灵力为祭,散尽修为召雨,真龙起南冥水脉,乃降暴雪于三千六百里乾昧山,于是山巅尽白,亘古不化。”
“你这故事凡界三岁孩子都不信。”苏泉叹了口气,“反正和尚的话,肯定没什么好事。不去也就算了。”
钟樾倒没驳他,只“嗯”了一声,却见前头一座破落的院子里,扎堆坐着几个四五岁的孩子。
此刻雪还在下,方才他们一路走来,孩童们都开心得很,一个两个的都跑出来疯玩得不亦乐乎。可此时见到的这几个,说是坐,还不如说是缩在了一处,围着一个没几点火星和热气的灰堆,身上御寒的衣服也很是单薄,小脸冻得发白,一个劲儿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