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们就被堵了。
在街角,一个笑眯眯的和尚望着苏泉,行了个礼:“苏公子,又见面了。你果然在此。”
又是一个“果然”。
苏泉皱眉:“你不是那个什么,那个……优波离?”
“哎呀,幸好你还记得我,这可就容易多了。”优波离道,“我原本还不知该去何处寻你,谁知今日我凑巧路过,见苏城这雪降得实在不寻常,天上地下有这个本事的一一数过来,也就是你有这个闲情逸致了。”
“你的意思是,就我这么无聊?”
“谁都知道那几位龙子少来凡间,另外几位真君上皇也避世修炼,除了你,我还真是想不到别个了……”
苏泉看看他,又看看身边已经吃完了一块红豆糕的钟樾,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你寻我做什么?”
优波离预谋已久,听他终于问到了此项上,向前一步,恳切道:“小僧此来,是为了请苏公子参加下月的一场法会。”
“不去!”苏泉脑海中浮现出一幅满是光头和尚的惊悚画面,断然拒绝,不留任何余地。
优波离身为佛陀弟子,虽然看上去不大正经,估计也少被人如此不留情面地拒绝,愣了一下,接着道:“苏公子不妨听小僧说一说这法会的情况……”
“不听。”苏泉连连摇头,“还能是什么?不外乎辩经、超度、观礼,我对哪一个都没有兴趣。你们神仙自己玩就好啦,心意我收到了,就不必强人所难了吧?”
“非也非也。”优波离也连连摇头,“这说是法会,实则是一场比赛。”
苏泉拣了个人不那么多的地方,斜靠在石桥的栏杆上。旁边有个大伯,正摆摊卖着草编的小玩意,一只螃蟹从桥下的浅水中路过,滑入枯黄的水草中。
钟樾往他身边一靠,两个人齐齐听优波离东拉西扯。
话说下月的这场法会,就开在乾昧山中一处无人之地,乃是许多司雨的小神仙比拼技艺的一场盛会。
他们虽然只能按着四时节律布雨,但这雨下得如何,却又千姿百态了,个中手艺十分值得细细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