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怕疼。
多按几次就只剩疼了,什么都不会再想。第二天,祁楚星醒的时候还趴在桌子上, 胳膊都被压麻了。
他洗了个澡穿着运动套装就出了门。
去了腺体治疗中心。
“星,好久不见了。” 他的主治大夫穆尔跟他拥抱, “上次跟你视频的时候还在说, 你应该不想回来了。”
很年轻的大夫,一头金灿灿的长发,皮肤很白, 中文说得不错,声音很好听。
“又在拼乐高”穆尔笑着问。
他见到祁楚星会习惯看他的手指, 因为拇指和食指总是在流血,指甲经常断。
“乐高寄过来很多都散架了,要费点时间修复了。 ”祁楚星说。
“你发给我的身体报告我看了, 我还是建议你换药试试。”穆尔说, “现在的药是保护你的腺体,如果想站起来, 肯定是需要被刺激。”
“上次试过了,实在太疼了。” 祁楚星不好意思地笑着,眉头微皱,
“是,你会哭个不停。”穆尔说。
祁楚星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真的很疼, 他耐不住疼。 穆尔让他躺好,重新给他检查身体,问道: 上次离开,你跟我说是要去做一件重要的事, 成功了吗”
“成功的话,我应该就不会回来了。” 祁楚星打趣道,扬起淡淡的笑容,
他冲穆尔笑了一下,眼眸微垂, 然后我就灰溜溜地逃走了,我太懦弱, 没办法再继续做朋友。”穆尔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星,你很勇敢。”
“谢谢。”
“敢于把爱说出口的人, 都值得送上一朵小红花。”
谢谢。”祁楚星看着他变魔术似的拿出一朵花, 眼眶有些湿润。 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就还是后悔, 不说就好了,最起码还是朋友。
他缓慢地吐出一口气,眨了眨眼睛挡住湿润, 听到穆尔又在问:
“大概”十年了吧。”
怎么会暗恋一个人,暗恋了十年。
偷偷找和谈妄有关的一切, 偷偷从他哥嘴里打听谈妄的消息。
偷偷的,偷偷的, 就这么偷偷的喜欢了一个人十年。 穆尔按了按他的腺体, “我还在找跟你契合的信息素, 如果有适合的人工信息素辅助就不会那么痛了。 ”
“好,谢谢。”笑着说应该的。祁楚星是个比较特殊的病人,非常省心和听话。
按时吃饭吃药做检查, 遵医嘱不吃辛辣不喝酒不喝咖啡不抽烟不熬夜。
这个好习惯保留至今。除了比一般人都怕疼怕黑之外,再没有缺点了。穆尔笑着说:“星,你比之前开朗很多, 回来已经冲我笑过三次了。”
“哈哈是吗。”祁楚星又笑了一下, “说明我还是进步了。”
“嘶······
”祁楚星闷哼一声,腺体被按得很痛。
“星,你感觉到疼了”穆尔疑惑地问, 有和触过吗” 祁楚星白着脸,身体忍不住瑟缩了几下, 声音微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