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 “喜欢他很久了吗?放弃一定很痛苦吧。”

今天才抽出时间跟房东见面。房东是一位老奶奶, 带走的东西用一个行李箱就能装走。

“奶奶,不再看看还有什么要带走的吗” 祁楚星笑着问。

“不用了,我带走这些回忆就够了。” 这位奶奶很优雅,慈祥地笑起来, 晃着小小的行李箱。

“孩子,剩下的东西扔了也行,你用也行, 这边是搬家电话,你不方便, 可以打电话让他们扔掉。”

“不用了,给您留着吧,我没什么东西。”

他可能连一箱子回忆都装不满。

祁楚星把人送出门,把自己的东西一一放好。

他的东西很少,除了衣物和日常用品, 只剩一个很大的收纳柜, 已经找人帮忙组装好了。

客厅里放了很多纸箱子,里面都是乐高摆件。

他很无趣,没有爱好,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 也没什么梦想追求。 腺体刚受伤的那段时间,他只能躺在床上, 腺体疼,全身都疼, 每天只有几个小时是清醒的。

浑浑噩噩地醒过来就听到家里在吵架, 客厅又在砸东西。

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一醒过来就站不起来了。

没有人跟他说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一面对他, 所有人都在刻意隐瞒,假装什么事都没有。

但他从只言片语中也猜到了一些。

“祁砚清你给我滚出去!你在给谁甩脸子!

“不是你不让我走吗现在终于装不下去了是吧!”

“我造孽生了你这么个不听 活整天闹事的破烂玩意!

“祁盛你他妈骂人只会那几句话啊

“楚星现在浑身都是伤,你到底在闹什么! 他都站不起来了,你想让我怎么做!来! 你教教我!“

“我没死你是不是可惜死了!这有刀, 你砍我啊!”

他悄悄用被子蒙着头,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他很压抑,也很疼。眼里全是无措和茫然, 他觉得自己就快喘不过气了。

“爸。”他看着白繁,那是他醒过来第一次认真交流。

“我感觉已经没那么疼了, 只要好好治病肯定能好。”他笑了笑,

刚来这边的时候很不习惯,不想动, 不想跟人说话,但太无聊会胡思乱想, 他就开始拼乐高, 手机里偶尔会放他哥的比赛直播。时间一长,他就只习惯在网上说话, 超话主持就是那个时候申请的。 祁楚星把乐高都抱出来,费力地放在腿上, 再拿到桌子上,把零件倒在旁边的小纸盒里。

“坏了好多啊。”这个摆件的缺口很大, 很多部位也都松散了。

他洗干净手就开始修复乐高。

开着小灯,客厅安安静静的, 只有一枚一枚的组件扣紧的声音。 忙了大半个月的大脑短暂放空, 不可避免地出现一张脸,响起他的声音。

“抱歉,是我的有些行为没把握好分寸, 是不是让你误会了。” 咔哒。

他把组件用力按下去, 拇指指腹按出一个很深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