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向蕊拿到主动的机会,都半滞半愣地没能迅速找到回应的方式。她被锢在他怀里,汲取的无不是他带给她的凛冽热度。
时鉴吻过她的眉眼、鼻尖、双唇、及至最后的下巴,季向蕊的双手自然而然地就搂上他的脖颈。
亲密的相拥,他发间的微茬无端像是裹了刺,扎在她的掌心,给以激灵的量度。
兴许是因为和心中所想有所重叠,季向蕊在这方面没经验,很快便更深刻地在时鉴的靠近后趋于心跳的疾速警示。
“时鉴。”她冷不丁喊了声,嗓音略低,却恰恰好好的如是成功发酵其间的催化剂。
时鉴抬眼看她,眸中已然铺展开含情脉脉的牵扯。他没多话,不过是鼻尖泄出一丝笑,微扬的调,勾得她无所适从。
“嗯?”他算是给她回应。
偏偏因为这个回应,季向蕊心脏重跳了下。
颈间拂过他鼻尖的热息,她的脖颈没被烫得温热,倒是反常地因他吻过而渐趋微凉。
风中划过的动情,不遗余力地将即将燃升的烈意染过房间的每处角落。
季向蕊紧张至极,却仍是考虑到了时鉴的伤口。
她想要避开视线,下巴却被他勾住,只好处在被动位置,小声说:“你伤还没好。”
时鉴低应了声:“所以呢?”
季向蕊满心慌乱,掌心推在他肩胛的位置,这会还不忘和他打商量:“伤口可能会裂的——”
更多的话,明明已经滑到唇边,季向蕊却莫名说不出来。
她心跳如雷,每一声滚雷在心房的炸裂,都将她沉淀已久的淡然驱散殆尽。她内心被勾得有了蠢蠢欲动的跨越心思,理智却在给出否决的答案。
季向蕊手还搂在时鉴的脖颈间。
她的指腹蔓延之上,揉进他的发间,却在下句缓解氛围的话就要脱口而出时,时鉴伸手按住了她的左手,继而带回被窝。
季向蕊没懂他意思。
可就在两人十指交扣的瞬间。
她明确感觉到他碰了下她,极轻地把她带入接下来该有的意境,清清楚楚地告诉她亟待解决的事。
脑海思绪的融汇,季向蕊顿然懂了时鉴牵她手的意思。
她背脊发僵,如芒在背地连说话都一时羞赧地打岔:“时鉴。”她虚着声喊他。
多秒的对视后,时鉴左手还露在被外。
他抚过她的发边,一丝一缕的碎发都细节至极地替她勾到耳后,尤带情意的眸色划过的心思,是她慢一拍又没能抓到的。
季向蕊没眨眼,眼见着时鉴愈渐放大的面颊,近到双唇重新碰上的距离,他轻咬过她唇,呼吸勾连,和她追讨着自己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