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慵懒的话随即在耳边游走:“不困?”
季向蕊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那也别乱动。”时鉴的嗓音似乎变得有点奇怪,是季向蕊难以形容的那种奇怪,低哑中还裹挟压抑,她以为他不舒服。
季向蕊下意识就是抬手碰了碰时鉴的脸颊,体温没见异常,她揉了揉他的耳朵,“你怎么了?”
“什么?”时鉴睁开眼,平视望她。
就算房间漆黑一片,窗帘微缝中斑驳进的微光依稀能将房间一隅照亮,借着浅薄光色,季向蕊一动不动地和他对视。
似乎是猝不及防的答案,她从他波平无澜眼神里撞见了少有的动荡。
彼时,季向蕊和时鉴面颊极度靠近,近到只要鼻尖稍稍向前,就能轻软触碰上的彼此。
他们眼里都只容得下对方的模样。
再落安静的环境,季向蕊不知不觉便放低声线,入耳平添几分柔感,带歉地说:“我睡不着,是不是刚刚吵到你了?”
“没有。”时鉴顺过她的长发,靠近少许后,吻了下她的额头,“我没睡着。”
季向蕊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她想着刚才给他上药时看到的伤口,虽然多数已然结痂,但还有小部分发炎不轻,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他可能是牵扯到伤口,会疼。
想到这,季向蕊自觉地伸手扶在时鉴的腰间,没压到他伤口,而是慢慢地找寻到纱布的位置,极轻地略过,抬眼看他,关心问:“是不是伤口疼?”
不知想到什么,时鉴没说话,只是没给任何预兆地直接扯住她手腕,揉在愈渐发烫的掌心。
细细的抚摸到连指尖都不放过的亲昵后。
他另一只手绕过她的长发,指腹流连过她温软的耳垂,最后停留在她的颈间的位置,如同沉溺。
“没那么疼。”时鉴不想让她担心。
但带着难以言表的额外情绪,季向蕊感受着耳骨至此的微麻,眼睫难防微颤。她心头徒增一个想法。
随着呼吸的肆乱发酵,想法越发没入成熟。
季向蕊轻轻地吸了口气,像是刻意覆压下流窜在滚烫血液里的躁动情绪,佯装云淡风轻地嗯了声。
时鉴却似乎不太满意她这个回答。
他掌心密密扣住她的颈,朝自己的方向压进后,蕴含侵略的吻落了下去,绵密地找过她唇,将每一丝岌待浓烈的暧昧推进。
起先的主导地位,时鉴有违寻常地一步步亲手转交到季向蕊手上。
他这次给她机会,给她反驳的机会。
或许是多时的适应,时鉴的视线已然能够适应房间的沉黯,目光沉沉含情地落定在因衬衫过大而迫出的肩胛间隙。
男人的呼吸缭绕着独有的占据意味,太过清晰的高低立下,她的呼吸都被她搅得如同一池欲要泛滥的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