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望没回他。

几个牌友打趣:“老迟,给你送钱的回来了。”

迟强嗤笑,捏着烟,甩出一对二。

“送个屁钱。就是个拖后腿的。”

迟望进了卧室。

关上门的一刻,外面世界终于与他彻底隔离。

他仰着脖子靠在门上,双目闭了闭。

那总是一成不变,冷淡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情绪。

他望着灰白的天花板,眼中满是空洞。

父亲活着的时候,迟强还没有这样明目张胆的打牌赌博。

年过三十却日日靠着兄长,像个吸血虫,没有工作没有家室。

日复一日在昏天黑地的破屋打牌只为那偶尔赢钱的快感。

生活的重负悉数压在他一人身上。

他不明白,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明明是少年意气、朝气蓬勃的年纪,那双沉黑眼里却载满了不属于他的早熟和空洞。

终于外面喧闹的声音停下了。

门外传来几声扣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