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树是家父从北疆带回来的,刚到这沈府之时,还是个小树苗。”沈岱清顿了顿,接着说,“北疆虽然寒冷,但是这冷杉也呆着惯了,所以刚到这上京来时,并不大好养活。”
“它现在长得很好。”许清徽有些入迷地看着那棵不同寻常的树,“你应当废了不少心思。”
沈岱清闻言轻笑了一声:“我确实花了许多时间去照料它,不过,它长得如此却不是我的功劳。”
“这冷杉好不容易抽出了些绿芽,我便离开北上了,本以为它会就此枯黄,没想到一晃三年后,竟已成如此参天大树。”
“岱清很喜欢这棵树。”许清徽语气笃定,眼睛直直地看向桌子对面坐着的沈岱清。
沈岱清微微一愣,然后轻佻眉角:“应当是吧……这冷杉于我,也是造化弄人。”
“是缘分。”
“恩?”沈岱清有些疑惑。
许清徽目光沉静地看向沈岱清,轻启朱唇:“不是造化弄人,是缘分,是岱清与北疆的缘分。”
沈岱清端起茶盏放在唇边,听到许清徽的话后,淡淡地笑了起来。
“应当如此……”
话里似乎带着些释然。
年少时他费尽心思栽种冷杉,猜想这树当真是种不活了,没想到这棵树竟然长大了,还挺立直插云间。他本以为父亲死后,这世间再遍寻不到他的痕迹,没想到这棵父亲随手栽下的树,成了父母走后,沈府里唯一留给自己的念想。
……
桌上的菜样式虽然多,但是分量并不多,沈岱清给许清徽的碗里添了几回,她还没回过神来,就将面前的碟子吃得差不离了。
许清徽结果沈岱清倒好的清茶,润了润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