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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徽低下头,拿竹箸慢慢拨弄着碗里的米饭,桌上的罐子里头炖着的汤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两人相对而坐,屋子里弥漫着馥郁温暖的香气。

人间活一世,不过五谷汤食,柴米油盐。不过等日落之后,与身边人慢慢地吃着面前的东西罢了。

丝丝凉意落在了许清徽脸上,她缓缓抬头,用手轻拂过凉意之处,便抹下几滴水,偏过头去往窗外看去,发现外头的苑子里已经洒下了雨。

木桌离窗子近,所以这被风吹歪的雨,钻进屋子里来。

许清徽放下手上的竹箸,支着脑袋外头看向外边,直到身旁有人轻轻走过,指节分明的手将木窗子关上了。

“清徽外边雨大,当心受凉。”沈岱清站在许清徽身边说话,因为刻意压着喉咙里的咳嗽,所以声音越发低沉。

许清徽仍是没有转过头来,目光静静地看向窗外,说:“岱清?”

“恩?”沈岱清抬脚的动作微微一顿,转过头来。

“外头那棵树长得如此不同,应当不是上京的品种罢。”许清徽用指尖轻轻地点着轻薄的窗纸,转过头来,微仰起脸看向沈岱清。

沈岱清听到许清徽说的话,轻倾下身子,循着许清徽的指尖往窗外看。

那棵树安静地立在风雨之中,不弯不折。

沈岱清安静地站在许清徽面前,许清徽坐着看不大清楚他面上的表情,只看到他自然下垂的唇角微微上扬,仿佛在那棵高高的树上,看到了悠远的过去。

沈岱清走回了自己的座位,拂袖坐下,目光柔和说:“清徽,我并没有那么不喜欢北疆。”

“即使那里寒冷,寸草不生,也依旧养成了我沈家三代的人”

沈岱清拎起茶壶,倒了一杯清苦的茶到茶盏里,茶水声混着外头沥沥的雨声,一道把这变化无常的春日,纳入一方杯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