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场噩梦。
顾澜深吸一口气,接下她的话:“可事后你发觉自己已经怀有身孕,而那是和三皇子的孩子,既然木已成舟,无法改变,对一个人最大的报复,莫过于带着他人的孩子嫁给容璟。”
苏栀雪点了点头,眼中露出几分微弱的笑,似乎想起了妙嫣小时候的可爱模样,继续道:
“是啊,我的孩子是无辜的她是阿玦的血脉,有她在,我便不舍得自戕了,我要将她养大,看着她平安健康的长大成人,幸福一生,一定不要她重蹈为娘的覆辙。”
“可是,这样的报复还不够!”苏栀雪语气一顿,声音冷冽起来。
“从那天之后我就知道,我的一生都要和容璟纠缠在一起了,从此以后再无和阿玦在一起的可能——为什么我无法做主自己的婚事,为什么我自己的情感,我自己作为人的意愿,在他们眼中就一点也不重要!为什么我非要在意那家族荣辱!?从未有人问过我的想法,我宁可不做这高高在上的苏家嫡女啊。”
她字字句句泣血般悲痛,眼中的恨意和绝望倾泻而出。
“苏文钟最大的心愿,就是让苏家的外孙成为大燕新的储君,而我偏偏不让他如愿,为了报复他和容璟,我便用一种独特的毒断绝了容璟从此以后,使女子受孕的可能。”
从那之后,她生下妙嫣再无所出,苏文钟只能使计策,将生母早逝的容祁淳过继在她身下,成为了嫡子。
苏栀雪说完,露出一个畅快淋漓的笑。
“此事,我不后悔。”
她想起一个月前,张奉才奉旨送来的香炉。
苏栀雪跟张奉才也是老相识了,虽无交际,却也有一同在东宫熟识的交情,后者把香炉递给她,却对她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