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栀雪将菩提佛珠放到了桌上,她吐出口的每个字都那么柔和,却透着丝丝战栗的寒意:

“是啊,小侯爷有没有想过,一个母亲的感觉是不会有错的。”

一点微弱的火星,点燃了顾澜心中窸窣的线索。

她的眼前,浮现出当时的情景。

那个后妃的容貌,她已经记不清了,可她一直记的那双充满怨恨的狭长眼睛,也记得她直到被抓走,都在嘶喊诅咒,说是苏栀雪害了自己的孩子。

苏栀雪的眼中流露出几分不忍与愧疚,她从喉咙发出一声呜咽,毫不犹豫的承认,如同晴天霹雳:

“的确是我,害了她的孩子啊。”

“为什么?”顾澜低声问道,眼眸深沉许多,满是不解。

“因为”苏栀雪将当年的事情娓娓道来,仿佛将身上已经结痂的伤口一寸寸重新揭开,让皮肉都鲜血淋漓,痛彻心扉。

“十七年前,苏文钟不顾我已经和阿玦私定终身,趁阿玦离京办差之时,将我许配给了当时的太子容璟,而容璟为了尽快完婚得到苏家的支持,他竟将生米煮成熟饭。他这个疯子,我恨不得生啖其肉,亦恨不得自戕。”

她的声音颤抖着,仿佛回想起了那一日的情景。

女人的眼中是掩不住恐惧和不安,身体也随之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