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壶茶盏,都是容珩用过的东西,床榻破旧却干净的薄褥,空气里,有一抹极淡的药香。

这里,是掖庭。

是有罪的宗室和最底层服役宫人聚集的地方。

是容珩曾经居住的房间。

顾澜不确定容璟想做什么,但把她关进掖庭,的确出乎意料。

他是不是又疯了,大发善心,让自己睹物思人,帮自己缓解对容珩的思念之情?

顾澜没想明白容璟要做什么,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属于容珩的气息,她很快陷入了梦乡,床榻虽硬,她却做了一夜美梦。

等第二天她醒来,已经是天色大亮,秋日里的暖阳从木条缝隙照耀进来,整个屋子都暖烘烘的。

顾澜伸了个懒腰,从缝隙往外看了看。

布满梧桐落叶的破败小院没有任何人,但是她目力惊人,能够看见门口守卫露出的衣角。

她数着落叶,数到一整天过去,用茶壶中最后一点清水润了润喉。

难道容璟想将自己饿死?不,他是不可能让自己死的。

如果按照他说的,将自己当成猎物驯服的话,应该将她放到一个幽闭空间里不见天日,让她得个幽闭空间恐惧症,再不济也应该是个地牢。

这算什么?

顾澜摇了摇头,懒洋洋的看着缝隙里透出的月光,神情仍旧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