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深秋,夜晚的温度很低,顾澜打了个喷嚏,举起油灯扒拉一下墙角放置的旧手炉,发现里面没有一块炭,不过角落里的灰尘比其他地方要薄一些,显露出几块长方形的痕迹,仿佛这里曾经堆积过什么箱子。

她好像,知道这是哪里了。

幸好顾澜穿的衣氅并不单薄,再加上武功傍身,这样的温度还是可以忍受的。

就是不知道,容璟要关自己多久。

顾澜揉着眼睛走到门口,试着用力推动木制的屋门,从门缝来看,这门是锁着的,铁锁沉重,木板很厚,自己就算可以砸烂,也需要时间,而且肯定会发出声音,惊动外面的守卫。

而这间屋的窗户更是没办法从里面打开,顾澜猛地用力,窗纸和木框碎裂,露出一层钉得横七竖八,却很结实的木条。

透过木条之间纵横交错的缝隙,顾澜看见了漆黑的夜色和院落里皎洁的月光。

这是一个破旧狭小的院子,自己被关在院子中间的屋里。

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良久之后,她确定屋外没有人,但院门口守着侍卫,院外更是有人巡逻。

顾澜瞥了一眼摇摇欲坠的灯火,索性将其熄灭了,顿时,屋内陷入一片黑暗。

月亮和星星的细微光芒从木缝透进来,仔细倾听,有夜莺的啾啾啼鸣,很是悦耳。

她仰头躺到冰冷坚硬的床榻上,一支手臂弯曲着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抬起来,张开手掌,抓住了一缕月光。

深秋的寒夜里,凉风卷携着庭院内的落叶布满石阶,斜月当空,清冷的月色倾洒。

顾澜嗅到了熟悉的,让她喜欢的,属于容珩身上的气息。

在她没有遇见容珩的日子里,不知多少个日夜,那个少年也是如此躺在这张冰冷坚硬的床榻上,吹着晚风,沐浴着月色入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