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于人类语言并不生疏,十分精通与这些出身低微的人渣打交道。

波戈得到了一大杯麦芽酒,欢乐的挤进佣兵中间,丝毫不关心盖吉说了什么,比起平民或者贵族,这些穷凶极恶的不法之徒并没有那么排斥类人,对他们奇怪的肤色和习惯引以为常。

佣兵头领很久没有见到这两只游荡的类人,他扫了一眼灰蓝皮肤的畸形种,以及他怀里的东西,笑道:“我听说伊撒正在和人马抢地盘,你们类人也被允许参战,盖吉,你是从战场上给我带了个女人来吗?”

“不,是比女人更好的东西,一个有爵位的老爷。”盖吉掀开衣服,露出了人质腰上的小银壶。

佣兵头领脸色一变,盖吉凝视了很长时间,也没有分辨清楚那双眼睛里的情绪,猜不透他是高兴,还是愤怒,但他并没有把盖吉赶出去,而是让他的手下文森特把人关起来。

“多绑几层,别摘头套。”佣兵头领对手下冰冷吩咐:“把吊着的那个小偷也吊到地牢里去。”

然后他对着盖吉露出了微笑:“好吧,你想要什么报酬?”

盖吉松了一口气,他一个银币也不敢要,好不容易祸水东引,他感恩戴德了一会就和波戈离开了小屋。

强盗们干惯了敲诈勒索的事,一个贵族是抓,两个贵族是放,杀人越货,打家劫舍,什么都不怕,但类人可不一样,他们不能混进城邦,缺少生活必须的补给,一旦被针对,很难在红骑士的围堵下活过来。

安迪被挂到了地牢的横梁上,地上躺着一个头被罩住的家伙,他哭累了,借着微弱的灯火往下看,那个东西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

“你还活着吗?喂——”

安迪的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他抽噎着尽可能去观察那个倒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