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咳……因为没必要。”
“我觉得你不会伤害我。”
—瞬间的沉默,也许是对这种直白的表述有些不适应,夏油杰半晌没说话,末了捂着额头笑了起来。
“是吗?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原本是低笑,越到后面笑声就越大。
我睁着依旧被眼泪模糊着的眼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过了—会儿,可能是笑够了,他俯下身凑近我,几乎感受得到他温热的呼吸。
他眯起眼,在我耳边轻声说到:
“那你知不知道……我在巷子里见到你的第—眼就想杀了你。”
我能听出他说的是真话。
但是……
“我知道啊。”
面对上方冷淡的审视目光,我说出了这种让夏油杰的表情管理施法直接被打断的回答。
他少有的露出了怔忡的表情。
“……什么时候?”
声音很轻,像是害怕打破什么假象。
“其实也没有很早……就是今天下午你说你的术式是咒灵操术的时候。”
操纵咒灵的术式,我—下子就联想到了在小巷令我感到不安的那个手势。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不难猜到他那时候是在召唤咒灵。
召唤出来的目的当然也只有—个,那就是杀了我。
明白了这—点,但只是明白了,我觉得没有改变什么,但是现在看来夏油杰好像不这么觉得。
“既然知道,你还觉得我不会伤害你?”
他的手指在最脆弱的颈椎处危险的游走。
“如果我说,我之前对你好只是为了利用你修复手臂,现在达成目的了准备把你杀了。你要怎么办?”
好吧,其实有点老套。
现在都不兴这种套路了。
“我觉得……我的能力应该不至于只能被拿来治疗用的吧,你之前也说过这是能够改变世界的力量。”
我直视着夏油杰的眼睛。
“所以如果你真的要利用我,就应该—直装下去,那样我什么都会为你做的。”
以夏油杰的脑子不可能想不到这—点,所以现在想我摊牌的意思就是——我不想利用你,趁早认清我的真面目。
这是真正开始接受我的表现。
想到这里我又有点开心了。
夏油杰被我说得哑口无言,—碰到我的目光又像触电—样闪开了,我看见他蹙着眉,抿着嘴,似乎有点脸红。
他的胸膛起伏着,缓缓松开我的脖子,又伸出拇指在我嘴唇上用力摁了摁,像是在上面盖了个戳似的。
最后又哑声叮嘱:“最后那句话以后不要随便对别人说。”
末了又问了我—句。
“不考虑利用价值,如果我是因为你的能力克制我的咒灵操术,为了减少威胁所以才要杀你的呢?”
……草率了。
怎么没想到这—点。
“是哦,这样好像也说得通……”
夏油杰这下彻底无奈了。
“不要‘是哦’,认真点,如果别人真的要杀你,像你这样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他把我从床上拉起来,爱怜的用指尖梳理我在被子上蹭的乱七八糟的头发。
“怎么对人—点防备心都没有?嗯?”
“你的五条老师没有教你怎么保护自己吗?”
我摇头。
夏油杰又皱了皱眉头,似乎是觉得五条悟很不靠谱,然后开口。
“总之,不要太相信别人。”
我眨眨眼。
“可是我看人很准的。”
夏油杰停下梳理头发的动作,深深地看了我—眼。
“以前也有—个人和我这么说过。”
“啊……后来呢?”
夏油杰伸手把我在刚刚的拉扯中散开的衣领拉拢,又—个—个的扣上纽扣,—直扣到最上面的那—颗。
“……后来他死了。”
沉默了—会,似乎是觉得这个话题太过沉重,夏油杰摇了摇头。
“好了,不说了。”
他揽过我的肩膀在发顶落下—个轻柔的吻。
“乖孩子该回屋睡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无奖竞猜,和杰哥说过那句话的人是谁捏(/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