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这呆了三年,他仍旧没有显出任何天资仙骨,父亲对他的期待到无奈到冷落,喻青看在眼里恨在心里,他恨自己,恨父亲,恨老天没有给他一副骨骼惊奇的好底子。

再加上,他慢慢发现,父亲不止对自己,对很多孩子都与众不同。

他看得出父亲那种虚假的慈爱,正是一直在自己身上倾注的那种,这让他血液倒流浑身冰凉——他竟不是父亲唯一的私生子。

怀抱着这种全世界都欠他的怨恨,喻青在管事的位置上尸位素餐,中饱私囊,已经不是第一天了。

但是他好歹还知道自己的斤两,在夫人小姐面前恭恭敬敬,从不渔利。

可不知这次他是不是瞎了眼,大小姐的货他也要抽成,换了便宜的纱。所以喻悦歪打正着,还真说对了——喻青虽然不是故意,但他还真收了好处。

夫人早就对他们这些私生子恨之入骨,那个跋扈的大小姐如果一定要揪住自己的错处不放,说不定,他可就真得卷铺盖走人了。

但是想象中的讯问竟没到来,侍女照水走到一半,山门下有人传话——施安瑶到了。

照水立时原路返回回话。

喻悦听了消息,薄纱的事也抛到了脑后,燕子一样跑下山了。

喻夫人也振作精神,吩咐照水扶风两人去准备酒菜。

安瑶揭开马车的帘子,看着隐隐笼罩着紫气的夏阳崖,目瞪口呆。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夏阳崖风景秀美,竹林摇曳,实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这次一来,居然到处都蒙着轻纱,就连门口那两座象征喻家的瑞兽——白虎,都被罩成了紫虎,十分滑稽。

她对司夜说:“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司夜显然没有说相声的天赋,只是照实答:“大小姐,这是夏阳崖,你小时候还来过呢。”

“轻纱曼舞,不知道的以为是进了教坊勾栏呢。”安瑶摇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