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去赶戏了,卯生,下回来你认识地方了吧?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凤翔带着笑转身,卯生喊她,“师姨!”
凤翔假叱她,“姨什么姨?”
卯生不好意思地笑,“您一个人在这边,小心身体。”凤翔太辛苦,唱几小时,再开车一两个小时是常有的事儿。一场戏下来,后颈上都是汗珠。
“晓得了。”凤翔挥手,踌躇了下,“你要对你师傅好知道没?”
卯生说我知道的,师傅就是我另一个妈。
“柏越的那些破事儿你劝劝她,别掺合了。还当自己二三十岁呢?得过癌的人,别给老冯他们扛场子了。”凤翔说得是柏越可能进行的合营制改革,王梨肯定要被架在高处担责任引注资。
“诶。”卯生答应着,“师姨……姐,我在你车后座放了一盒人参,你记得吃,补补气。”
凤翔扬眉,“我还没七老八十呢。”语气随之一缓,“不要钱的呐?工资都发不出来了还乱花。”扭脸后却笑了,“晓得了晓得了,和王梨一样唠叨。自己路上小心啊。”
目送着陈凤翔一会儿,孙甜说,“你这师姨,不简单。一个人来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打拼,她脾气要是拉垮一点儿,都扛不住的。”
“你也不简单。”卯生认真地夸孙甜,“你能扛一个家。”孙甜唱了个夜场,赚了四千多。
她还想起了印秀,曾经的恋人也是这样咬牙扛着自己的生活。师傅得了癌症扛着身体和事业,还一直操心卯生的事儿。妈妈扛着她们的小家,还丢了一条腿。相比较下,仅仅工资有虞的自己却一直被她们照顾爱护着。
扛得住自己的人,肯定也扛得起感情和事业。
“回去我请你吃烩面。”孙甜开心地又挽起卯生。
“是你自己想吃吧?”卯生了解她的胃,和孙甜四目相对,她看见了女孩的眼睛内咸味淡去,甜氛满满。孙甜的手滑下,抓住了卯生的。
卯生眉头蹙成了倒八字,孙甜不松手,“我就是想吃烩面。”女孩说,“小白,我不管你心里还有没有前任前前任,我就是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