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生的电话这才打来,“印秀你还没下班?”
“我这个点下班很正常。”印秀说,带着些气。
卯生从沙发直起身,“诶?对不起我都睡了三个多小时了,忘记给你打电话。你在店里吧,我这就去接。”
印秀在电话那头沉默,卯生急,“你究竟在哪儿?怎么了印秀,别吓我。”她拿钥匙钱包出门,“等等我,我这就去你店里。”
“不用了。”印秀的鼻音被泪水浸透,“我快到家了。”
印秀劝女孩先回家,她站在小区门口一会儿,等泪干了才上楼。刚进门就被卯生搂在怀里盯着,“你骗人,怎么了?”女孩想从恋人脸上看出端倪。
“没,工作上的一点事。”印秀为二十万本钱发愁,更被卯生俞任愁。她有些疏离地要推开卯生,却被女孩的吻覆盖,雪花一样,片片飘落。卯生很认真,她越来越投入,双手不愿意松开印秀的腰。
印秀被卯生的专注打动,也开始主动回应恋人。等温度融化了雪花,印秀置身潺潺溪流间,她扔下包,让卯生别松手。
“嗯。”瞒着印秀回了柏州的卯生忐忑了一天,傍晚赶回省城后去赵兰那儿陪了母亲几小时,再如往常一样地回到家。她的手在印秀腰间刮着,“我今天老想你。”这是实话,愧疚是想,思念是想,身体也想。
她被印秀拉到卧室,两人经历了一场沉默而激烈的示好。印秀咬得卯生肩膀上都是红印,卯生笑,“是不是被别人气到了?”
印秀一听这话鼻子又酸了,她压下卯生的脑袋,“我这样的,没资格生气。”
恋人一怔,抚摸着她的发丝,“生气是正常的,你当然有资格。”觉得女孩工作上受委屈的卯生哄着印秀,“和我说说?”
印秀偏头,“算了。”
“说嘛说嘛。”卯生的吻又在使坏,印秀恨死了她也恨死了自己,语气不觉柔下来,“你喊几声好听的?”她看着卯生的眼睛,期盼之下藏着悲伤,“比如,你总喊我印秀,小印,印姐?有没有更好听的?”
卯生愣头想了想,“秀秀?”
“不要。”印秀嗤了声,心里更恨自己,怎么这么容易晕头转向,用一场汗雨浇灌换点心里的太平——这会儿她就不用比,卯生肯定更迷恋自己的身体。
卯生的动作又将印秀从思绪拉回,她身体里紧绷着的弦断开,几根弦丝在空中飘荡。印秀听到卯生在她耳边喊,“好姐姐可以吗?”
印秀咬着牙,随即松开嘴任由声音溢出,放任身体的弦继续崩开,她整个人躺在溪流中,流水冲刷她的五脏六腑至大脑,随即,印秀被冻得收缩起来。
一个温柔的拥抱让她暖和过来,印秀看着被自己咬得狼藉的肩膀,不禁吻上印记。难受了可以用这场饕餮填满肚子,可之后呢?空虚、无助、害怕、不舍……它们织成了网将印秀缠成茧,印秀呼吸困难、难以动弹时只能喊卯生,“卯生,不许停。”卯生不停,就不会想俞任。
她看到卯生的眼睛似乎红了,恋人疯狂地掠翅而来。印秀从巅峰落下,紧接着像被猎鹰衔住拔地而起再飞向另一座山峰。昏时睡,醒时又像末日纵欢。不知道多少次过去,印秀喘息时,卯生喘得更厉害,印秀给她擦汗,一点点刮过她乌黑的眉毛和鼻梁,卯生的眼睛则落进了细碎的阳光,是天亮了。
“我们都疯了吧?”卯生已经没力气了,她的额头挨着印秀的,无奈地笑了笑,“我……我可能还要请半天假。”
印秀却好像没了困意,她双目像看珍宝一样小心打量着卯生,又不舍地吻了恋人额头。
她说卯生,咱们,咱们可能不合适,先分开段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