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不是你让我到外面去找个道士来,这时候为何又不信王道长?”
杭白川叹了口气,闭上眼,不再说话。
还是不行,还是不行她没法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用母亲对孩子的爱意,可以让角色的夫人为她做事,却不是一直有用。在夫人眼中,小姐一直是弱者,夫人可以拼尽全力用自己宽大的羽翼保护孩子,这个羽翼是保护亦是牢笼。
房间里摆放着几十个箱子,这是出嫁时要一同抬过去的嫁妆,这里面一半是金银珠宝,一半是纸扎的绫罗绸缎。院子里则是知州抬过来的聘礼,之后会随着花轿一同抬到城郊的别院那边。
“夫人,老爷在找您,知州大人来了。”
夫人还想说些什么,可看女儿压根不想听,门外的小丫鬟又催得急,只能在看了眼铜镜中杭白川的脸,转身离开。
这局必死无疑,这次身体不受控制的时候,杭白川没太惊讶。
午夜,穿着喜庆衣服的下人轻手轻脚地走出来,打开紧闭的大门。
城中杭家大宅距离城郊距离不近,老爷事先都打点好了,送亲队伍的路线不会有更夫经过,冥婚这种事不会传出杭府的白瓦大墙。
这天,无月,微风带着寒露的湿气,一切都极力迎合着这场婚事。
道士走在棺材前,每走一步洒一把黄铜纸,三步轻摇手中的铜铃,如此队伍行走得极慢。队伍中央的轿子里是盛装华服的新娘子,金丝线绣出来的鸳鸯栩栩如生,四个角上还垂挂着漂亮的珍珠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