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白川叹了口气,让婆子站起来坐下。

“不用那么紧张,先跟我说说,他们那个知州公子,究竟要怎么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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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小丫鬟尖叫声的打断,老爷和道士和谈话也不太顺利。

夫人施施然地坐在主座上,扶着发间的珠钗,低头看着手中的账本。老爷和道士站在书房的角落,悄声谈了几句,老爷还是觉得如芒在背,有些生气地让夫人离开。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何必又避着我。”夫人将账本拍到桌子上,“还是说,老爷终于觉得有那么些许于心不忍,看着川儿她娘在面前,升起了些愧疚之心?”

“你这是什么话,我难道不是她爹?”老爷气急败坏,“我能有什么办法,现在家里生意就快倒了,没有一个人能帮咱们家的,我的亲族你的娘家有跟没有一样的,现在就只有一个知州大人,我要是不拉上他,咱们家怎么办饿死吗?!”

“还不是你爹你哥哥犯了事,不然杭家也不会这么困难。”

老爷满含怨气地看了妇人一眼,拂袖带着道长离开书房,也不管独坐的夫人究竟是何滋味。

夫人从前也是个书香门第,父亲是个县的清廉小官,哥哥倒是年少有为,通过科举又在地方苦熬了几年成了京官。夫人当年可以说是下嫁,然而朝中的变故让夫人一家被贬官流放,杭老爷怨怼她的也是这一点。可杭老爷要不是夫人大哥的妹夫,生意也不能做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