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天已经亮了大半,陆沉眼睛涩得只眯起一条缝,便望见不属于自己房间的天花板。
他愣了愣,踢开一角被子,“傅——咳咳!”
嗓子的不适卡住他的话头,瞬间咳得脸颊涨红。
卫生间里洗漱的人听到动静,匆匆用冷水冲洗了一下就打开门说:“醒了?”
傅言川上前,把床头柜上准备好的水端到他嘴边。
陆沉抬眼,看见他额角因为洗漱沾上的水。
陆沉接过来撑起身子抿了两口,又跌回枕头,眼神空洞,面无表情。
这跟平常的他实在不像,傅言川问:“不舒服?”
陆沉摇摇头,又将目光移到他身上,“你没去上班?”
“请假了……”傅言川看到他眉头紧锁,一脸不赞许,于是接着说:“最近太忙了,我想多陪你一阵。”
“不用这样。”他连忙撑着身子坐起来,扯出一个笑,“这样显得我很矫情,像个累赘似的。”
傅言川默不作声,盯着陆沉的双眼。
他分明看不到半点笑意,对方却硬要装作没什么,笑得那么牵强。傅言川觉得自己很失败。
他认命般地叹口气,翻身挤进被子里,在陆沉疑惑的目光下将他抱紧,用几近沙哑的嗓音说:“我倒希望你能矫情一点,像个累赘一样把我拽紧,最好甩都甩不掉。”
陆沉胸口倏然一跳,那些苦大仇深的过往瞬间没了踪影。
去他妈的程一笑吧,他只要他的宝贝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