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那符咒驱邪散鬼,对他真的有效,现在别说施法,就是打个哆嗦都电光火石滋滋冒雷。

“就是这里,”谭娘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珩尧皱着眉头,指着门前黄纸朱砂:“这是符纸?”

“没错,我变成鬼以后,有人就拿这些把我镇压了,后来入魔这些纸不起效我给收起来了。”谭娘解释道,“我觉得这符咒可能还有点用,就拿出来贴了。”

皮都糊了的胡八老眼含泪,这哪是还有点用,这分明是有用至极。

谈起前世谭娘云淡风轻,看珩尧还瞧着她,就好脾气多说些:“我以前是个人,后来被当做祭品砍下头,身子做成菜献给山神,那个山神没我死后的戾气深重,就被我吞掉了。”

她不是那座山里土生土长的,是和兄长逃难躲进去的,阿兄爱上山中女儿,把谭娘献给山长用作祭祀。

先是一手一足,再是四肢内脏,像是猪猡似的被肢解拆分,剩下头颅被浸在腌菜坛子中制成卤肉。

山里的女儿会自愿被山神吞吃,成为换取风调雨顺的祭品,她并非自愿,被哄骗捆绑着死不瞑目,自然化成了厉鬼。

珩尧听得白毛乍起,忍不住拿手抓抓小臂,谭娘连忙阻止:“这衣喜服的花都是殿下一针一针缝的,快把狼爪子放下。”

在百般抗拒无果之后,珩尧只勉强套了最外面层的长衫,金红交织的喜服下掉出一截皱巴巴的白绸袖子,非常粗犷不羁。

把手放下的同时,珩尧略微打量了眼身上,指着那只长得像鹰的鸟问:“这是什么?”

“鸳鸯戏水。”谭娘坚定,只要她相信这是愿意相信,那鸟就是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