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璧不争气地红了脸。
红晕甚至蔓延到了耳后脖颈。
他已等得不耐烦,不再给她思忖的机会,“说话。”
她动了动嘴唇,眼神飘忽不定,支支吾吾一阵后总算艰难吐字:“自然是有的。”
温璧偷偷抬眸看他,发现他面色和缓了下来,也跟着放下心,大胆继续道:“阿璧心中还有玉柳月乔,挂心的人许多。”
沈瑜松开了她的下巴,方才的那点欣喜皆散了个干干净净,偏偏他又拿温璧没有办法,只能偏过头,低低地“嗯”了一声。
温璧提着的颗心跟着放了下来,总算松了口气,“殿下,阿璧为您换药吧。”
见他点了头,她起身拿来纱布与膏药,替沈瑜将外衣脱下,将上面隐隐染上血迹的纱布取下,小声咕哝道:“您仔细些,伤口裂开就不好了。”
“哪里不好?”他背对着她,声音跟着变得不真切。
温璧用湿手巾将伤口周围擦干净,往上抹膏药,“疼呀,而且容易留疤。”
沈瑜哼笑了一声,“男子落了疤又能如何?”
她没多想,只惋惜道:“那就不好看了呀。”
他沉默了下来,不知在想些什么,只等着温璧为他缠好纱布,他就起身去了外间那窄小的榻上。
温璧挠了挠头,觉得沈瑜今夜实在奇怪,半夜不睡觉跑到外间小榻上作甚?不怕着凉了?
她只好清了清嗓子,朝外间道:“殿下,您不休息吗?”
外头男人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沉闷。
温璧起身,披上外衫往外间去,只见他斜倚在靠垫上,凤眸直盯盯地看向窗外,似是在思索些什么,甚至连她凑到他面前,他都不曾察觉。
“殿下”,温璧的手臂撑在小榻边缘上,伸出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神情担忧,“您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沈瑜这才回过神来,面容稍有些不自在,“本王在想什么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