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家吐息之间俱是甜腻的香气,她睡得正熟,鼻音有些重,听起来就像是在向他撒娇。
沈瑜没起身,略微挑着眉,薄凉的手指捏住她玲珑的鼻尖,淡淡开口唤她:“温璧,你直呼本王名讳,该当何罪?”
也许是这两日疲乏不解,眼下温璧并无转醒的预兆,她张开嘴唇轻轻呼吸,过得久了,她唇舌发干才知晓去拨开束缚在她鼻子上的东西。
沈瑜这才松开了手,神色玩味看着睁开睡眼的小姑娘,不咸不淡道:“睡这么熟,是不是本王死在外头都无人知晓?”
温璧压根儿没睡醒,只抬起嫩白的小手轻轻揉了揉眼睛,鼻音上扬,“嗯?殿下回来了。”
他听她这娇软的声音,心中没由来地涌起烦躁,他隐隐知晓这烦躁之感打哪来,但又说不清楚。
沈瑜皱起眉头,斥她时声音都变得低哑,“撒什么娇?”
温璧闻言停下了拨弄碎发的动作,看向他的目光愣愣的,再开口时无辜又委屈,“阿璧没有。”
“本王夜间未归,却不见你忧神,况且本王身上有伤,你就不怕?”沈瑜是刻意要鸡蛋里挑骨头,不然总想着怎么将这娇客儿吞入腹中才好。
她忙摇头,见他真冷下了脸,连连说不,解释道:“阿璧本在桌子边等着您的,不知怎么睡到了床榻之上。”
沈瑜不语,只看着她,对这个答案似是并不满意。
温璧有点委屈,低垂着小脑袋瓜,露出一片纤细雪颈给他看,“阿璧真的一直在等您……”
“那如此看来,王妃是真格忧心本王了”,沈瑜面容上浮现出丝笑来。
她点头,“是,阿璧不挂心殿下,还能挂心谁呢?”
温璧是在拍他马屁,也不觉得此话有哪里不妥。
沈瑜却当了真,似笑非笑,半带正经问她:“那你心里,是有本王的一席之地的?”
随着他话音将落,她头脑中炸开了花,迷迷糊糊地根本不知该如何回答。
佛祖在上,她说这话可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可眼下让她拒绝说不,她又犹犹豫豫不想否认……
温璧正在肯定与否认之间反复选择时,她尖尖的下巴被他长指勾起,被迫看进他深邃墨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