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陆念柔在他临走时,递给他一封书信,他坐在案前将信展开来看,才知那害死使者的茶叶上确有端倪。
真正的凶手有十足的耐心,将茶叶浸在烈毒中后取出,再将茶叶晒干,送到京城中来。
沈瑜淡着神色将信烧掉。
这批茶叶出自云城曲家,但茶叶送到京城途经多处,究竟是在哪个节骨眼儿上出了问题,要查起来也并非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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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一过,便是昭安公主和亲兀突国之日。当日晨间车队便启程,皇帝陛下亲自站在城楼上目送昭安公主离去。
沈澈下了城楼,神色淡淡,身边太监忙将披风替他穿上,低声道:“陛下,太后娘娘请您到殿中叙话。”
沈澈轻轻咳了几声,没接话,反而问道:“长公主近几日如何?”
“殿下这几日为过继之事忧心,面容有些憔悴”,太监面露难色,“您送去的补品,都被殿下扔了出去。”
“朕今日身子不适,便不去见太后了,免得过了病气给她”,沈澈低声吩咐道。
“是,奴才这就去告诉娘娘”,太监行了一礼,正要退下时,听沈澈道:“传平昌王入宫,切莫声张。”
“是,奴才遵命。”
只是宫中处处皆有太后的眼线,并非不声张便能不走漏风声的。
沈澈心中自然知晓。
他回了宫,至上书房中,凝着前日同沈珍在棋盘上留下的残局,神色不明。
不过一会儿,有宫人通传沈瑜已到,沈澈起身相迎。
“臣见过陛下”,沈瑜行礼道,“不知陛下匆匆传臣入宫,所为何事?”
“皇叔不必多礼”,沈澈面露难色,抿了抿唇才开口道,“自然是为了长公主同哲安之事。”
“长公主既不愿将哲安过继到您膝下,陛下还是莫要强求”,沈瑜道。
“太后那边逼得紧”,沈澈叹了口气,“再者言,朕私以为将哲安过继到朕膝下,于长公主而言亦是好事。”
“长公主愿意,才称得上好事”,沈瑜挑起长眉道,“她本身份特殊些,生性敏感,陛下应当尊重她才是。”
“朕的意思是,若是哲安成了皇子,宫中无人敢轻视慢待,而长公主若是想要再嫁……”沈澈停顿片刻,“朕便寻高门厚禄之家,保她衣食无忧。”
“陛下明知,长公主并无再嫁之意”,沈瑜反驳道,“皇嗣虽重要,但陛下也不必如此心急。”
“也罢,是朕疏忽了”,沈澈心中苦涩,“待明日,朕亲自同太后道明。”
无人懂他那难言的心思,他也无法说出口。
“臣打算再过两日启程”,沈瑜道。
沈澈点头,“皇叔此行艰难,恐有阻挠,事事当小心。”
“是,臣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