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璧收拾好自己后便同沈瑜一并出府。
抵达如意楼时,天色已深,里头歌舞起,陆念柔将二人引至二楼视角最好的雅阁中便退下。
温璧趴在玉栏杆上往下看,沈瑜就坐在她身后慢慢饮酒。
她心情大好,忍不住转头向沈瑜主动搭话,“京城中的中秋节确是一番繁华。”
沈瑜弯起唇角,抬手倒了杯酒给她,淡声道:“这繁华,不过是你看到的罢了。”
温璧接过酒,豪迈一饮而尽,而后歪着头看着他,“殿下说得也不错。阿璧来到京城,见过长姐放任冤案不理,知道夫人害死了哥哥,还被杜小姐推到冷水中无法呼救……”
他凝着她柔美的面颊,低低喃喃自语道:“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温璧对此浑然不知,只走到他身边给自己又倒了杯酒,捧在手心中没饮,低声道:“阿璧有时会想,若是爹娘不曾故去,该有多好。”
沈瑜睨了她眼,只淡声劝解道:“故人已逝,切莫过于忧心。待真相水落石出,也算是你报还了他们的养育之恩。”
她小口喝着酒,缓缓点头,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眶。
楼下嬉笑声、歌舞声不断,隔壁雅间的门被人推开,隐隐传来男女对话与衣料摩擦的细细簌簌的声音。
没一会儿,一阵阵似哭非哭的娇啼传来。
温璧懵懵地看着沈瑜,抬手指了指隔壁,“殿下,那雅阁中……是在做甚?”
沈瑜掀了掀眼皮子看她,扯着唇角也不避讳她,咬字清晰道:“睡觉。”
“睡觉?”她皱起眉疑惑反问了一声。
哪里有人睡觉要这样的……听得她身上起了鸡皮……
他撑着下巴看着她,笑眯眯地低声道:“巫山云雨,懂吗?”
温璧怔愣片刻,蓦地红了面颊,忙将脑袋埋在胸前,支支吾吾不知说什么才好,索性不说。
“歌舞可观赏够了?”沈瑜问她。
她忙不迭点头道:“看够了的。”
“那不如出去转转”,沈瑜起身,“走吧。”
他看起来再平静不过,仿佛没听见隔壁异动似的,温璧倒还能自在些,跟着沈瑜走出如意楼。
夜间的风隐有凉意,温璧禁不住打了个寒噤,却不想就这么个小动作都被沈瑜看在眼中。
“冷?”沈瑜问她,“要不回府?”
温璧摇头,吸了吸小鼻子,看向前头夜市的眼眸晶亮晶亮的,笑道:“阿璧不冷,阿璧想去前头那夜市瞧瞧去。”
沈瑜自然应允,陪着她看奇人吞剑,陪着她去买现捏的糖人,他自然而然地走在她的身边,帮她拿着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走到人群密集处时,他伸出手臂将人揽到自己身边,怕她叫人撞到。
那么自然,没有丝毫的违和。
温璧乐得开怀,也不曾注意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已是十分之近。
逛了夜市,二人便乘着马车回了府,沈瑜吩咐丫鬟煮些姜汤给温璧送去,自个儿去了书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