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尉迟元贺忽道,“最后一条,没有。”
白玉没说话,静静看着他。这个人嘴里的话,十个字有九个是不能信的。
尉迟元贺知道他不信,却还是固执地重复了一遍,“最后一条,没有。”
白玉问他,“你的罪状罄竹难书,还差这一个吗?”
尉迟元贺道:“其他的我都认,但这条没有就是没有。”
白玉蹙起了眉。
颜寻这时候低头摸了摸自己胸前叮叮当当的长命锁,慢悠悠地走到温承宇身后,捡起地上护卫掉的刀,紧接着猝不及防地把温承宇捅了个对穿。
审问还在进行中,温承宇怎么也没料到颜寻会突然动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白玉从马车上跳下来跑过去,对着温承宇的尸体目瞪口呆。
“你是不是有毛病!”白玉震惊地看着颜寻,“这可是人证!”
颜寻手上拿着带血的钢刀,沉默地和白玉对视。
白玉察觉到了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他警觉地后退了几步,仔细分辨着面前的人,“你真的是颜寻吗?”
颜寻挑了挑眉,问他,“你准备怎么辨别呢?”
白玉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陌生。这些年颜寻在他面前一向是尽力展现他最温柔的一面,有时候白玉甚至会忘记颜寻是个怎样的杀神猛将。他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却依旧会像个最下等的小丫鬟一样,用他杀人的手蹲在地上给自己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