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这样的哀求,他几乎不曾见过。
温公子掖了掖大江皇帝的袍子:“陛下息怒,新年大节,不宜见血光。”
大江皇帝心中一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拉出去每人杖责一百,罚俸半年。”
“谢陛下,谢渡亲王……”
谢恩声不绝于耳。
“陛下。”齐淮不甘心。
大江皇帝回头恶狠狠瞪了齐淮一眼:“渡亲王,仗责……仗责五十……”
江弦惊叩首:“谢父王……”
不待众人反应,大江皇帝的龙辇已往后宫远去。
江济泯抢在千醉声之前将江弦惊从地上搀起来,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长放心,我没事。”
“何人行刑?”
立即有军将上前,江济泯只看了那人一眼,那人立即心领神会,这是要放水的意思。
“千万别……”江弦惊看了看不远处掌刑的齐淮,“兄长还想让我多挨几板子吗?”
刑仗打在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江弦惊一声不吭。
千醉声沉默得站在夜风里。
分明隔着厚厚的墙壁,那板子声却像是长了脚似地,直往他耳朵里钻。
震得他手脚冰凉,动弹不得。
宫灯昏暗,龙辇走得很慢,大江皇帝拍了拍温公子的手:“今夜之事,你怎么看。”
“陛下,奴哪里懂这些?”
“你刚才都替弦惊说话了,以前也不知道你们有交情?”
温公子像是并没有察觉大江皇帝语气里的冰冷,温言说道:“陛下恕罪,奴说得全是实话,年节见血总不是吉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