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一初瘦得没有多少体重了,两个大男人很轻松把他扶坐起来,把被子放在身后,让他靠着。
“您躺着吧,起来干什么?”织锦轻声说着,仿佛怕声音大了,会把这个风烛残年的身患重病的老人吹跑。
“躺时间久了,脑袋沉,起来坐一会儿说说话,否则说不定就睡过去醒不过来了,再也没有了说话的机会。”楚一初的声音轻飘飘的,像白云似的没有一点重量。
“瞧您说的,哪有那么严重,住一阵子就可以出院了。”织锦微笑着劝慰。
楚一初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次估计是出不去院了,我这病我清楚,不过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儿,只是……”
只是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楚一初在商场上驰骋大半生,是个非常有智慧的人,他对自己的病心里真的非常清楚。
所以并不抱乐观态度,甚至做好了生命随时走到终点的准备,但他好像有心愿未了,所以显得纠结和痛苦。
宋辞也开口说着宽慰的话。
织锦把柜子上和窗台上摆着的那些有些蔫了的花拿到垃圾桶去丢掉,又去洗漱间把两个大花瓶刷干净,注满了清水,捧着准备回病房插她和宋辞刚买来的花的时候,楚瑜出来了。
“织锦!”楚瑜轻轻叫着这个和自己深爱过一场的女子,声音里有带着令人心碎的温柔。
织锦微微扬头,黑亮的大眼睛带着一抹同情看着楚瑜。
“织锦!”楚瑜再叫了一句:“我有一件事情想求你,但是我知道,那一定是违背你真实意愿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