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单天华穿了一件有别于昨日藏青色毛呢衬衫的鸦青色卫衣,卫衣上点缀着做成羽毛似的流苏,但巧的是壁画上这个侧着身子,背对着远方天空的人也像身上也穿着同色系的衣服,甚至手臂上过于肥大的条纹也像是流苏一般,这个人像跪坐着,头触在地上,像是在做什么仪式一般。

陆一飞凑近了,不顾汪明诚阻挠下,依旧用手指摩挲了未干的颜料,手指在墙上刮了刮,还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确实是昨晚涂上的颜色。”

“现在这个重要吗,难道不是应该搞清楚这个画像上的人到底是谁吗?”卞鸿博惊奇于他这慢悠悠的语调,像是不能理解陆一飞怎么能在这么紧要的时刻,还能模糊重点这种话来一般。

“重要啊,因为没有别人出现的情况下,壁画突然出现就得是我们之中的人画的。”陆一飞确保自己口齿清晰,对方可以听清他说的每一个字。

这句话不啻于一句重磅炸弹。

这下有些人眼神都变了,听明白的人不敢第一个开口,没听明白的人看着大家如坠冰窟的眼神,有种不知道什么到来的惶恐。

卞鸿博都要笑出来了:“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也许就是墙壁的设定,每过一天就会出现涂鸦,为了引起我们的恐慌。”

禹浩抬了抬眼,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瞟了卞鸿博,

“涂鸦出现的目的我们现在不知道,至于你说画像上这个人是谁,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是单天华。”

单天华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毒蛇盯住了,一个诡异的世界里,一个平静的晚上过去,墙上就出现了自己的人像,这种事任谁都会心里打鼓。

更何况,这个画像上的人像可不是在眺望大海、春暖花开这种令人发自内心一笑的画面中。放在外面,如果是花钱他找肖像师画成这样,这个画师早给他屎都打出来。

只因画面太过让人心生不详的预感——在一片昏黄的光线中,画面里的这个“他”背对着透出光亮的窗户,以一个跪伏的,手臂小腿贴地的姿势趴伏在地上,头朝着另一边不自然地偏过。

他当然不愿意相信这个人就是自己。

“这不可能是我,穿这样颜色的人又不只我一个,你们看、严长海不也是这个颜色,禹老师不也是卫衣。”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严长海虽然也是深色外衣,但他的颜色葛色,饱和度更高,而且他的里头穿着衬衫,外面套着的是开襟夹克,手臂上也没有什么特殊设计,禹浩那件就差的更远了,是一件卡其色的卫衣。对于爱穿西装三件套的禹浩来说,房间现成的衣柜里根本没有符合他审美的衣物,索性就拿了还比较顺眼的马甲同色系卫衣。

但非要说不像,好像这样一个侧影说谁都没有错,何况这个人像还看不清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