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想法令她浑身发毛,脖颈贴着衣领那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紧紧贴着棉质的睡衣。门从里面锁住了,这是之前严长海他们的嘱咐,她很庆幸背书老是记不住的脑子这次记住了重要知识点。
她捂住嘴,倾身拖过一张椅子抵在门边然后迅速地爬上床躲进被子里,仿佛这样就建立起了安全的铁壁。
室友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她现在反而怕李念念突然醒来,惊动了外面的人。杨銮在被子里呼吸,忍住想要发抖的身躯。
隔着一条被子,她仿佛觉得外面那个东西简直像是一条贴在卧室的门上的水蛭,紧紧地吸着,获取房间里面人的生命力。
门外没有了动静。
早上,陆一飞是被门外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吵醒的。这样的情景好像似曾相识,这种即视感让他觉得很不适。他没来得及整理自己乱翘的头发,趿拉上鞋子就出了房门,临走前不忘摇了摇旁边的床上还睡得歪七扭八的孟朗。
“都起来了?”走廊里没有人回答他,那些脚步匆匆而过根本没有停留。他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一路上的房门都是打开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所有人都聚集在一楼。
等陆一飞走到客厅,众人已经吃惊完一轮了,正在小声地窃窃私语。
就在他们昨晚上吃饭的地方,一面墙壁上出现了巨大的手工涂鸦。
陆一飞敢保证,他们昨天进来的时候、以及吃晚饭的时候根本没有见到这样的涂鸦。足足有三米高成片的,布满了墙壁大部分的涂鸦。
说是涂鸦可能不是很准确,如果不是颜料还没有干透,远看简直像有个人蹲在那一般,十分逼真。
现实中有人愿意给自己的豪宅请上一个壁画师,在重要的墙面上画上壁画显得更加气派豪奢,一般来说都是些山水画,再不济也是些猛兽形象,可谁会在墙上放个奇怪的人像。
既不是蒙娜丽莎这种名画也不是圣母圣子这种宗教印象的挂画。
杨銮瞪着眼睛,昨夜没睡好使得她眼下青黑,不过此时并没有人有心思关心她,一个不落都震惊于这片成片巨大的墙画和一夜出现的吊诡方式。
孟朗揉着眼睛姗姗来迟,懵逼地盯了一会色彩斑斓有点结块的颜料,又眯着眼睛瞧了瞧,往后跨了几步再次一眯眼,“我靠,这画的不是单哥嘛,你除了粉煮的好之外还有这技能?”
单天华“啊”的一声,满脸的困惑:“我画画跟鬼画符似的,可不能有这样的。倒是看过几回学校后门涂鸦的,但我可没学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