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宠妾灭妻,”景承挤挤眼睛,“闹着要分家,叫底下人都喊那姨娘做大奶奶。”
“说他们家有个谭姨娘长得好看,是不是她?”
景承推他一把,“棠姨娘,‘只恐夜深花睡去’的那个棠。整天圈在宫里,鸡零狗碎的消息倒挺灵通。”
趁景承心情好,嘉安偷偷地往他身上偎。“奴才知道的还好多呢。据说这棠姨娘十五六岁就开了脸,他们大爷还没娶亲,竟先养下一个女儿,给媒人气个倒仰。本来把户部尚书家的三小姐说给他,日子都定了,那姑娘也是有骨气的,当着媒人把聘礼搬出来,一样一样往外摔,说我赵家的女儿活不起了,巴巴儿地来给野丫头当后妈?”
“性子这样烈,亏得没嫁,不然祐王府上下没人拿得住她。”景承吃吃地笑,“退了亲后来呢?仿佛说的是哪家公侯的表侄女,也是远亲。”
“那位小姐年岁大些,不介意。”嘉安撇撇嘴,露出点惋惜的神气,“那棠姨娘这样喜欢,怎么不三媒六聘的娶回来,还不用想着扶正。”
“笑话,你没听见说她什么出身?”
嘉安知道他碍着身份没说出口的话——王府里头的家生子奴才,三媒六聘的,倒也配。
“纳她就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后来祐王爷叫人牙子来发卖她,他就当面同他爹砸碗掀桌子。”他说得高兴,没看见嘉安脸上僵了一僵。“皇上倒又知道得这样细。”嘉安接下茶碗搁在床头的圆凳上,顺势坐得离他远了点。
嘉安道:“庶出未必不成器,等过几年再看,又两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