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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小太监双禧捧了茶来,景承接在手里问:“你怎么还在?”双禧吭哧了半晌,小声道:“师傅这会儿正烧得厉害,不能起来伺候……奴才在这里……可以代他。”

“哦,”景承意味深长地笑,“朕要他做什么你都能代?”

双禧愣了一下,等明白过来,脸上腾地红了,攥紧袖口在两手里拼命地绞。嘉安轻咳了两声道:“嗳……双禧,去拿些炭来,火盆冷了你都不觉得。”双禧得了这一句,飞快地逃出去,嘉安才轻轻推了推他说:“皇上回去罢,过了病可不是闹着玩的。”

“朕头一次来你这儿,床铺还没暖热呢,这么急着赶人?”景承在他额头上抹了一把,果然滚烫,颧骨也是不正常的红,好像胭脂上了脸没抹开那样,两个突兀的小圆块。因为畏寒,嘉安特地多拿一条棉被盖着腿,床脚一只大火盆毕毕剥剥作响,窗缝里偶尔漏进一阵风,那炭块就倏地红一下,等风过了又暗下来。

“底下人的地方,不干净。”嘉安不咸不淡地答他,仿佛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景承故意凑近了看他,捏住嘉安的下颏,迫使他仰起脸。嘉安刚闭起眼睛等他吻下来,景承忽然把手松开了,扑哧一笑,“可朕来瞧你的病,你不是也挺高兴的?”

嘉安露出一副嗔怪的神气,把棉被拉高,半张脸都藏进去。

“你这里暖和,”他不怕嘉安听出他撒谎。他甩掉鞋,蜷到床上去,“你身上暖和。”他也钻进那两层厚棉被,把手伸到嘉安肚子上浯着。手凉,就更觉得那身上烧得滚烫。

嘉安轻哼了一声,略扭了两下,见躲不开也就不躲了,“王府里唱戏好看吗?”问他。

“戏倒罢了,他家两个小子有点意思。”他笑,“想不通,两个当爹的性子大差不离,怎么养下的孩子一点都不一样。”

“听说他们大少爷是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