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页

迎东蕃送西疆南来北往纳士农商贾

藏夏荷蓄冬雪春花秋实炖夫子老庄

“哪家酒楼这么大的本事?”他写完捧着给景承看。

“不许和人讲,”景承挽起裤脚,“回头拿了谢仪都给你。”

“原来皇上也时常往外头跑。”

“这一向天冷,没出宫,开了春去吃这家馆子,你来不来?”

景承把脚踩进铜盆里,嘉安不得不跟过去跪下。这桩差事他多年没当过了,挨得却又这样近,紧张得发慌。他伏低了身子,撩水去浇皇上的脚踝,垂着眼盯住下面。景承的脚趾是细长的,泡在水里像两节白藕,裤管卷着,小腿上有许多汗毛。嘉安盯了半天,忽然想伸手摸一摸——太监多数身上毛发稀疏,他自己身上并没有生着这样的东西。

“来不来,来不来?”景承露出促狭的神气,踢着水,问一句就踢一下。嘉安偏过脸躲他,那两只脚突然叠起来,把他的手夹在中间。嘉安吃了一惊。湿淋淋的脚缓慢地蹭他的手背,脚趾一路往上,两只脚都艰难地挤进他的袖筒里去,滑唧唧地把他往前拽。

“皇上!”嘉安猛地把手抽回来。心照不宣,这一步步走下去,要做什么谁都明白。

景承吃吃地笑,抓住手臂把他扯到床上,盆踹翻了,丁零咣当从脚凳上滚下去,水泼了一地,嘉安心口怦怦地撞。景承敏捷地翻身压住他,执着地蹬他的膝窝,像掰开一只活蚌似的,直钻到两腿中间去。衣领被扯开了,露出一件半旧的白缎中衣,嘉安惊慌失措地看着他埋下头,隔着衣裳衔住了自己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