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不能不答了。“西边,”嘉安斟酌着词句,试图不骗他,“那边好些铺子酒楼,卖杂货的,过年了热闹——”想想又补上一句,“一年就这么一回。”
景承啜了两口茶,“西边不好玩,南城热闹,下回带你去南城。”
茶泡得太酽,他皱着眉,撂下茶碗撇嘴说:“这么苦。”
更鼓远远地敲了戌时一刻,门外值夜的宫人这时候应该换了一班。这时才觉得气氛暧昧,照规矩屋里至少该留四个人伺候,就算吹了灯,外间也得有一个打地铺。现在整个寝宫空落落的,只有他和他,嘉安害怕起来。景承已经更衣了,白皙皙的一段脖颈露在外头,暖阁下烧着火道,醺得脸红红的,像喝了酒。
“这笺子上的字,”景承用下颌指给他,“给朕抄一遍。”
嘉安这才看到案几旁边还放了一张梅花金印的方笺。他慢吞吞地把镇纸推平了,蘸好墨等他。
“奴才不会写字。”他下意识地说谎。
景承觑眼盯住他,先似笑不笑,然后拿一根指头“笃笃”地在桌上敲,“快点,写好看些,回头要给人拿去挂着呢。”
他径自往床边坐下,这架势已经不能推辞了,嘉安只好垂头落笔。他从没在景承面前写过字,但他知道,有很多事景承已经记起来了。
花笺上是副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