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对。”沈折雪厘清了思路,指节敲在桌上,“魔将实力不可小觑,你年纪尚小,他们如何肯服你。”
时渊唇边不自主扬起抹笑来。
师尊并未因修魔或魔族的身份而产生非我族类的忌惮,反而这般迫切的问到他在魔族的处境。
他配合着沈折雪的语速,极尽干脆地说:“魔将并非皆有叛心,至少有半数只认血脉。”
魔主费尽心机也要夺舍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便是为了这血脉的缘故。
“至于其余不臣之心的魔将,受利趋势是一种,长年受魔主淫威的亦是一种——”时渊冷静地讲述,“何况魔主在近几年已然有疯癫之势,该杀的他已杀了大半,剩下的不过负隅顽抗,并不难治。”
沈折雪默不作声地盯着他。时渊撑了须臾,道:“……还是有些难度。”
寒气自石凳下蔓延开,寒冰居然将时渊双足牢牢固定在了地上。
沈折雪眯眼一笑,大有你不说清就不要走了的架势。
时渊思来想去,从红镯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倒转过来推到沈折雪面前。
沈折雪瞥眼扫了一眼封面,是本非常烂大街的修士的故事,且与魔族相关,因为封面上那特意加大号的“魔”字使这书的整体风格都颇为奇特。
在沈折雪不解的目光中,时渊解释道:“这书是某同行以弟子经历改写所成,有夸大和倒置,经历却是八九不离十。”
沈折雪默了,半晌道:“这你也敢讲?”
“正是因为太过离奇,所以销量很不好,已不再复印了。”
沈折雪:“……”
他将书收到玉牌中,抬眼看向浮出鱼肚白的远处,深深觉得这一夜未免太过波澜起伏,他道:“天亮了,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