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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驯 林檎十茱 808 字 2022-09-29

“为什么给我擦脸?”

安子清回卫生间倒水,“睡完了,旅馆的床上脏。”

她转身撞在他身上。

他肌肉硬实,骨骼也清奇,撞得她闷声抱怨了一句,“别老是神出鬼没的。”

他抢过盆放在地上,“现在干净了吗?”

逼仄的卫生间里是坐便,浴池,还有一个用塑料布遮挡的花洒,傅绥将她压在流理台上:“干净了吗?”

安子清不适应这样的状况,脖子向后抻着,“干净了。”

傅绥终于退后一点,让她的脚能够站在地上,又有点疑惑:“那你为什么还不亲我?”

安子清从一片混沌中脱身,他又要拽她衣服,安子清扣住他的手,红绳从他腕骨处露出来,上边的银色坠饰有点咯人,傅绥趁机曲指和她五指紧扣。

导致她出去的时候身后就像栓了个人。

他小心翼翼地问:“你烦我了?”

安子清蹙眉,“我怎么能知道你这么黏人?”

她此时像撑着左右摇摆的破船,在暴风雨的倾轧下自己都保护不过来,更别提船上的船客。

她多希望傅绥在这种事上能开窍点,认清她的为人,放任她暂时栖息停靠在孤岛上边。

她想到搬了家以后,她一直封闭在家。

那段时间屋子潮湿,窗外寒冷,坞城下了场很久没下过的雪。

高二退学的日记本上,留着她少数几篇日记,最后一篇很是简短:

他的身影是我青春里唯一的一束光,可那点光芒却没能照射进整片灰暗的阴影里。我已经连带着将过往的那些伤害、恨意和他些许的好,统统一起埋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