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在于:“怎么说?”

安纾宥面上恬淡的笑容敛去些许,眼睫轻垂,从来少波少澜的眼里深不见底,暗色涌动,“南海初定,总督决定将一部分东淼人家迁去南渊陆,以——”

她拉长语调,语气晦暗不明,“引导民众。”

秦在于了然,变相外放。

“安家也在此列?”

安纾宥:“对。”

白玉杯在秦在于杯沿快速一触,酒液被她掩杯饮尽。

桌上不知从何时安静了下来。

与一般的小门小户不同,安家身为东淼高门之一,以医术传世,门生遍布四海,影响力非同小可。

但安家的衰落也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分房元气大伤,灵骨矿缩减。到了安纾宥这一辈,嫡系中只得她一人,这也是安家急着培养她的原因。

秦在于看着安纾宥,一时间没有回话。

安纾宥目光不躲不避,坦然迎视。

背负着安家嫡系继承人的身份,安纾宥这一回的举动就不仅仅是任性逃婚那么简单了。

它是一个讯号,一个阵对东淼而发的讯号。

安家少主跑到了西海,而西海人接纳了她。

这暧昧不清的关系将安家一举拨到了西海域与东淼之间。不管事实如何,安家长袖善舞的印象已然让东淼高官们入脑入心。他们由此得出结论,安家不止有东淼一个归宿,还能随时投向西海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