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祜直截了当:“不换。我没有妹妹,活不下去的。”

“是么……”

“嗯。当年——母后就在我前面,被人这样——”他醉意朦胧,往前倾倒,公孙不冥连忙扶好他。

祁祜嬉笑着含糊不清:“她在我面前被人刺死了。我头次发觉她好瘦啊……明明小时候,我那么胖,她一把都能把我抱起来……然后刀,把她刺穿了……我无能为力哦……后来我就一直跟自己说,我说,你不要害怕,你若是害怕若瓷会更害怕,再忍忍,再忍忍……”说到后面他眸中含泪。

哽咽一下,公孙不冥欲伸手去擦。

却被祁祜躲开。“不用——反正我也能行的……可以的……”

那滴泪,始终不落。

公孙不冥心绪万千化作一笑释然,“你们明明是不一样的。”

月落乌啼,夜色浓郁。

祁盏费了劲把璟谰带到了海棠林后的小楼阁。

“璟谰……”她唤了一声。

璟谰似一滩烂泥,倒地不起。

“呼。”祁盏发觉这里都是书架,尘土厚积。

实在无力把他搬到小床榻上了,祁盏不敢点灯,借窗外亮光去瞧璟谰。她看不清此人,璟谰兴许也看不清她。

“璟谰啊,你还认得我是谁么?”祁盏问。

璟谰一把拉住她的手,“七妹妹——”

“啊?”祁盏错愕,都醉成这样了,竟还认得她。

“我要见见七妹妹……求求你了……”璟谰忽然垂泪,带哭腔道:“我啊,对不起谁我都能说服自己不在乎……唯独七妹妹……我可能此生要负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