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祁盏扶着林川,“将军不是说不让姐姐操心么?怎么没管啊?”天冷得林川脸上的泪珠都结冰了,她艰难去叩门。
“哥哥——嫂嫂——我回来了——”
里面人闻声出来,是个中年汉子。祁盏看此人憔悴疲惫,想来就是林川的哥哥。
“川儿——”男人见到林川大吃一惊,兄妹两人握手凝噎。“这么大的雪,你怎么来了?”
林川抹了把泪,“我在府里听说家里出大事了,不能坐着不管啊。啊,哥哥,这是将军府的大夫人,曜灵公主。殿下,这是妾身的哥哥林山。”
听闻是公主,又是神仙模样,林山连忙跪下行礼。祁盏一把扶着,“哥哥不必这样,林川姐姐现下还怀着身孕呢,不便在此多饮风雪。有什么屋里说成么?”
“好,好,殿下请进——”
祁盏不想让下人在外受寒,便让蝶月跟着进来,其余人在车里候着。
进了屋子之后,祁盏更为郁悒了。
房中连火都没生,一片死寒。林嫂和四个孩子都窝在床上,盖上了所有衣被。林山呵着哈气把条凳搬来。
“都窝在床上作甚?这是公主殿下,将军府的大夫人,还不下来跪下?”林山呵斥着床上的妻儿。
祁盏连忙拦下,“大家莫要害怕,本宫今日是陪着林川姐姐来看看大家。此前本宫也让人来看过的。”
林山点头,“不瞒公主殿下,草民当时把穗儿姑娘留下的钱都还债了,剩下的没多少……这涝灾直接把家冲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