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望着陈知沅,告别的话没有什么浓烈的不舍与悲伤,陈知沅点点头,也学着裴言平静的样子,同他作别:“我会的。”
然后转身走进大门,没有回头。
等到次日陈知沅启程的时候,裴言没再去送她,裴言军务在身,不能脱身,只是派人送来了好几车的东西,全是些陈知沅爱吃的蜜饯果子和爱看的话本子。这时陈知沅手里正拿着裴言昨夜送来的蜜饯,她昨晚吃了一颗,觉得甜得很,还不知道今日还有这样大的惊喜。
送这些东西来的是裴言平日里的贴身侍从逐影,他说裴言让他跟着陈知沅北上,护陈知沅周全。
陈知沅没有推辞,不必推辞,也推辞不掉。
陈知沅带着迟迟逐影和几车东西,与随行的下人向北出城而去,走到城门口的时候,看见有个极为眼熟的人,长身玉立,正是苏照。
这一大早的,苏照就算不睡懒觉,可在这里做什么?
陈知沅下马车走到他身边,开口叫他:“苏卿。”
他转身行礼:“臣,拜见殿下。”
陈知沅趁他这个礼还没彻底行毕的时候抬手扶住他的胳膊,示意他不必多礼,继而问道:“苏卿可是来送本宫的?”
虽是在问他,可陈知沅心里清楚,她并没有什么疑问,她断定,他不是来送自己的,这有几分不要脸的一问,不过是逗弄苏照罢了。果不其然,苏照答道:“臣今日与丞相大人约定去大昭寺礼佛,途中听闻殿下今日出发北上清平郡,故而前来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