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颔首,苏岱起身告辞,穿戴整齐,温声道:“兄弟六年,不该叫你一人承受这许多。”
于你,我总是问心有愧的。
……
雨势不减,时辰不早,那人仍未回来,印之不觉多往外头瞧了两眼,漆黑一片,树影微显,窗前雨点映着烛光。
琉璃灯中蜡烛渐短,才隐隐约约见一人从前头回来。
随即起身相迎,柔声道:“怎么这会儿才回来?”
“有些要紧事与岩兄商议,是以未察时间。”苏岱说得不疾不徐,往隔扇后换了衣裳。
不知怎么,女子总觉得此人今日与往常相异。
夜里二人背对着睡,各自清醒。
印之蓦然出声,“苏岱,你睡着了么?”只听男子那处有侧身的动静,便也随着翻了个身。
“问罢。”那人慢悠悠地吐了两个字,听不出情绪。
“前人说良师益友,你带我学了许多,比之师友,更甚。”印之瞄着身旁人的轮廓,认真说道。
苏岱默不作声。
女子心中愈发怀疑,无奈道:“算了,睡罢。”躺平了身子,闭目养神。
书房卷册颇多,他并非不学无术。
与林、张、李三人皆是多年好友,父亲曾言李岩秉性刚直,心有大义,另二人心思简单,那么,他也不是偷奸耍滑之辈。